第二十六集：

陈寅恪

发表日期 26/05/2006 更新日期 26/05/2006 13:42 TU

陈寅恪是20世纪中国最后一位百科全书式学者。1902年，年仅13岁的陈寅恪即离开中国先后在日本、欧洲、美国求学。1926年回国后，他旋即被聘为清华大学国学研究所教授。1939年，他获英国牛津大学邀请任教，但是因为二战爆发，没能成行。1945年到达英国后，眼睛永久性失明，次年返回中国。1948年底，陈寅恪离开北京，与思想家胡适同机抵达南京。但陈寅恪没有去台湾，而是留在广州中山大学任教。在此期间先后出版了《隋唐制度渊源论稿》、《唐代政治史论稿》等著作。49年后，在失明与膑足的双重折磨下，陈寅恪仍然完成了《论再生缘》和《柳如是别传》两部传世之作。尤其是《柳如是别传》，是陈寅恪倾其生命的最后十年而铸成的著作。该书通过对明清之际相对“自由”的时代风潮和民间社会的描述，赞扬中国文化中如尊严、宽容、渴望自由、个体独立的内在价值。

从中国20世纪后半的社会大环境看，陈寅恪不仅在学术上无人比肩，在人格上也独步历史。1953年，陈寅恪被通知调北京出任中古史研究所所长。在红色政权如日中天的50年代，陈寅恪竟然拒绝了这一调令，并提出接受这个职位的两个条件：一，允许中古史所不宗奉马列主义，并不学习政治；二，请毛泽东或刘少奇出一份允许证明书，以作挡箭牌。从1949到１９６９年，陈寅恪在其生命的最后二十年里，一直到最后一刻，从来没有屈服于政治的高压，从来没有丧失过知识人的独立和气节。

1929年他为王国维撰写的碑文中的“独立之精神与自由之思想”，就是他本人的座右铭。陈寅恪的存在让人们看到了政治之外的文化独立，面对权力时思想者的尊严，面对利益诱惑时的人格。陈寅恪的学术与人格实践指明了中国传统文化创新的可能，指出了中国文化与西方基本价值整合的可能性。与顾准相比，陈寅恪的存在另有意义。顾准从内部点破了极权主义大厦的致命弱点，告诫社会必须审慎地面对乌托邦；而陈寅恪则一直矗立于全能政权之外，告知世界全能政权并非没有极限。

旅美历史学者余英时先生介绍了陈寅恪热背后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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