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集

人民文革

发表日期 31/05/2006 更新日期 31/05/2006 09:16 TU

从1966年5月至1976年10月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一场什么性质的运动？这一看似简单的问题，其实并没有令人满意的答案。

文革四十年之后，官方与民间的一般共识是：文革既非革命又同文化无关。文革究竟是毛泽东先后与刘少奇和林彪之间的权力斗争，还是如文革意识形态所宣称的、旨在清除中共党内修正主义路线的政治运动？即使这两种说法都成立的话，那又如何解释文革期间群众的广泛发动甚至积极参与呢？由目前在海外的一些文革研究者所提出的“人民文革”概念之所以引发了较多的争论，正是因为这一概念将如何看待文革性质的问题提了出来。

所谓“人民文革”，是指在文革中一部分群众利用官方发动的文革，主动参与，并力图突破官方界限，形成一种自主的群众运动的企图。比如，一些地区的造反派是否有推倒整个共产主义官僚秩序的意图？如果“人民文革”说成立，文革的断代问题也就不可避免：文革到底是三年还是十年？如果承认文革中有一条群众自发地起来反对现存制度的线索的话，那么文革就仅仅持续了三年，1969年中共九大之后，中共新秩序确立，全国各地群众造反组织已不复存在。不过，如果说文革到69年就已结束的话，那么后来的毛泽东与林彪的权争，四人帮的形成等等就又属于后文革的历史了，而这又同今天中国人关于文革的记忆相差甚远。

关于“人民文革”是否存在和到底是三年文革还是十年文革的争论凸现了文革作为一个历史事件的复杂性和有关文革历史的集体记忆的薄弱。“人民文革”提出了群众在文革中是否也起到了某种主动的作用的问题，从而也延伸出在共产主义体制中个体的位置及其角色问题，为深入文革反思拓宽了思路。

美国圣玛丽学院英文系教授徐贲先生不赞成“人民文革”的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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