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艾娃
发表日期 18/10/2009 更新日期 18/10/2009 11:19 TU
十月初法共《人道报》争鸣专栏,以“中国”为主题发表多篇文章,我们为您综合介绍其中的三篇文章,文章作者分别是汉学家阿兰·胡、巴黎第七大学教授吉勒·吉厄和记者玛尔蒂娜·布拉尔。
在中国大规模庆祝建国六十周年之际,这三位法国学术届、及媒体人士不约而同的提出同一个问题:在今天的中国,中国革命还遗留下些什么?
“所有革命总是令原有的期待失望,但是它翻开历史新的一页。”汉学家阿兰·胡认为:苏联历史专家、波兰学者摩西·莱温的这一理论,完全符合中国的情况。研究中国的现状,首先要从整体观察中国社会入手,此外还需要记住的是社会现实并不服从理论。中国社会是两元化社会,中国和中国人共存。一方面,作为主权国家,自1949年以来,中国已经成为一个现代化国家,并奠定了强大经济实力的基础。布拉尔注意到:在近三十年间,大部分居民人口的生活质量明显改善,其中约三亿人口。可以说是过上了小康生活;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第三大经济体,中国人是自豪的。
但是 这一成果既不是一挥而就,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阿兰·胡指出:中国建国伊始,其社会主义结构是依照苏联的模式建设的。农业集体化使农民赤贫化,直到1978年个体化之后,农民的生活才得以好转;现在,工业、矿业、商业企业中的三分之二,已经私有或半私有化;目前中国国家企业的主体由银行、重工业和铁路运输组成,为了应对危机,刺激经济发展,中国近期向这些产业注入资金四万五千五百亿元,使之具有活力。
在六十年间,中国社会陆续经历了土地集体所有制、大跃进引发的饥荒、及1966年的文革,这些运动都造成不同程度的死亡;记者布拉尔在文章中指出:从鸦片战争以来,到1949年中国革命成功以后,革命前和革命后死亡人数同样多。她还注意到:中国已经成功的实现了粮食自给自足,建立了最低限度的卫生保健制度和基础教育制度,从1949年,全国人口中的百分之二十能读书写字,到现在,百分之九十的人口接受基础教育,而印度只有百分之六十一;尽管基础教育和公共卫生政策的实施,因缺少资金而困难重重,但是其社会推动力不可否认。布拉尔认为:和以往共产主义社会时相比,今天的中国已经成为一个资本化的社会。
人们有理由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中国社会给予中国民众的是什么?
阿兰·胡认为:国家政体对社会拥有巨大的干预能力,而且也在积极地使用这一能力。可是,当实施的经济模式大致上是经济自由主义,货币币值过低,保持工薪阶层低工资政策,一切政策均有利于出口业的时候,这是否是社会主义呢?当大部分社会财富被一个精英阶层所占有,而企业家和商人与之有着直接的联系,这能称之为社会主义吗?
如果说共产党改革的计划似乎完全实现了,可是还有一个姗姗来迟,未能实现,那就是政治体制改革。社会主义宣扬的是以发展消费和投资来改善工人阶层生活的社会政策,但是实际上,现实离理论相去甚远。
吉厄教授指出:中国共产党执政六十年来,没有人知道最高领导阶层是如何作出决定和选择领导人的。在最近一次的公开讲话中,胡锦涛使用了十五次“民主”这一词汇,可是无一例外的的都被冠以“中国式的民主”。可是无论是不是中国式的,民主没有如期而至。而且。中国目前已经出现了和西方国家类似的问题,如:社会不稳、经济增长放缓、自然环境恶化等等,吉厄教授认为:这是非常令人担心的现象。当然所有的人都同意,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民主改革在中国都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诚然,假如说中国革命的最终结果是资本主义,那么革命时期的许诺,如:平等、公正、民主也变成一种新形式的专政:一个拥有东方色彩的国家资本主义。
中国革命还遗留下些什么?
法国舆论看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