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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文生活

听五月天在法国唱歌

音频 17:36

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当中国大陆成了拯救欧债危机的英雄的那一天,欧洲的年轻人,法国的年轻人对在中国的流行文化的态度。因为这种文化崇拜也承载着这些年轻人对自己的未来的期望,不仅仅是娱乐。从这个意义上说,在大陆走红的五月天是极有可能被欧洲的年轻人喜欢的,尽管他们的音乐并不是为欧洲市场量身定做的。但是假设中的五月天在欧洲的成功也会为两岸的政治界带来挑战,因为这种成功将使这支台湾乐队同时成为台海两岸的文化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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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天是一支知名的台湾乐队。不仅在台湾有名,在中国大陆也有越来越多的粉丝。在唱片业颤颤悠悠地走向疑似临终关怀的日子里,因为在屈指可数的几个赚钱的乐队中凤毛麟角,五月天成为台湾演艺公司,唱片公司产品目录里的看家乐队。

在政治层面,一方面,北京政府正在想办法具体落实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提出的通过对外文化输出展现中国政治实力的新政策。另一方面,台湾面对北京为推进两岸统一的台海政治谈判羞羞答答,好像半推半就,但就是没进入北京编导的剧情,不入戏。在这种背景下,五月天作为一支在台湾和中国大陆具有广泛号召力的青春偶像乐队来法国演出,他们的表现具有强烈的象征意义。

五月天这次是和另外两个台湾乐队严爵及Matzka 一起被马英九政府的新闻局全额资助到法国嘎纳参加音乐展会 Midem 的。 台北政府的目的有两个,一是为他们开拓大陆以外的国际市场,推进台湾音乐出口。另外他们也有和胡锦涛类似的政治利益点,通过文化树立政治形象。当台湾的音乐人在国际的舞台上受到欢呼的时候,台湾外交部的驻外机构立即会不失时机地告诉全世界,这是台湾的歌声,台湾的创意,台湾的精神,是与中国大陆的文化有区别的。

在两岸极可能出现的政治谈判的前夕,这种用文化出口来强调台湾身份地位的国际公关,是在台湾经济增长越来越依赖中国大陆市场的时刻,台湾剩下的为数不多的筹码之一。这也就是为什么驻法国台北代表处,受台湾外交部嘉奖的台湾特优驻外机构从两三年之前苏打绿到法国参加嘎纳Midem演出开始 ,就力促这些演出团体也到巴黎加演一场 ,增强影响。

显而易见,要取得政治上的成功,首先得有商业上的成功。问题是目前华人音乐在欧洲的成功还看不到。但开拓欧洲市场有两个努力的方向。一是完完全全对欧洲乐迷胃口的产品,为他们量身定做的。这样的音乐目前还很罕见。二是,在华人市场获得了巨大成功,欧洲人由于对华人世界经济和政治上依赖和崇拜,对权力中心的文化也开始推崇。就像二十年前,在没多少人会英文,没多少人熟悉美国流行音乐的中国大陆,一大帮等着去大洋彼岸留学的年轻人疯迷 Michael Jackson 和麦当娜一样。我们也完全可以想象,当中国大陆成了拯救欧债危机的英雄的那一天,欧洲的年轻人,法国的年轻人对在中国的流行文化的态度。因为这种文化崇拜也承载着这些年轻人对自己的未来的期望,不仅仅是娱乐。

从这个意义上说,在大陆走红的五月天是极有可能被欧洲的年轻人喜欢的,尽管他们的音乐并不是为欧洲市场量身定做的。但是假设中的五月天在欧洲的成功也会为两岸的政治界带来挑战。也就是说他们在政治上的象征意义将兼容大陆和台湾,如果五月天成功,他们将同时成为台海两岸的文化大使。这对未来参加台海两岸政治谈判的代表来说是个复杂和具有挑战性的象征符号。

一月二十九日,我在嘎纳节庆宫的大使厅里第一次听到五月天的演唱。Midem 组委会为他们安排的这个场地至少可以容纳700人,免费送给歌迷500张票,剩下的留给参加 Midem 的展商,制作人,演出经理人,剧院代表,乐评人等欧洲音乐界专业人士。可是那天在现场只有两百多人,几乎全部是从各地赶来的年轻的华人歌迷,很少有欧洲人,有参加Midem 音乐展会的专业人士的身影。可能是因为习惯了大型演唱会,对小型演出陌生了的缘故,五月天这天晚上的表现并没有魔术般地制造出按捺不住的高潮。你可以看到观众的热情,但没有奇迹发生。

主唱阿信靠鼻音撑起一种具有穿透力的金属般的共鸣,但是由于他自己情绪没有完全High 起来,给我的感觉是他对这种共鸣的美丽有点依赖,歌声很长时间留在一个位置上,很技术,但色彩的变化少了点。在表达上就像很得心应手地再重复一次他完全能胜任的工作,但听不出特别出彩的地方。

不过二月一日在巴黎的演出要好很多很多。阿信还是那身有点象漫画人物那样的有点大兵风格的潮裤潮靴,还是象在嘎纳那样对眼前的华人听众知根知底,他准确地知道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应。

但是和嘎纳不一样的是,阿信和他的整个乐队要投入得多,自己的情绪先调动了起来,象青春病毒一样迅速把全场感染了,让台下的观众一会儿随着他们跳,一会儿随着他们伤感,一会儿随着他们疯狂,音乐渐渐地还原成载体,把歌者和乐手的情绪和被娱乐俘虏的青春交合在一起,在Divan du monde 音乐厅的每一个角落飞舞。这时候,阿信的鼻音共鸣不再是到位不到位,穿透不穿透的技术性工作,而是让我们忘记了它的美丽,却一直在感染者我们的感情的工作 。

在楼上,听着五月天的歌,中央社记者罗苑韶和我不知道谁拉着谁,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神情中飞舞起来,我们有多疯,手里的香槟就溅得多远。和我们不是一代人的台湾新闻局副局长许秋煌要看个究竟,离开了他的贵宾席,走到楼下黑压压人山人海水泄不通的疯狂的粉丝堆里去感受年轻人的呼吸和兴奋。

几个音乐界的法国人在嘀咕,太可惜了,这样的演出一定能卖出好几天,怎么就演一天 ? 人群中五月天的经济公司台湾相信音乐的营运长兼中国总经理谢芝芬说,北京的鸟巢刚定下来让五月天四月份上他们那儿演出,五月天是因为自己有实力才会被他们看中啊,上鸟巢多不容易啊。

法国人这才意识到:到北京鸟巢演出是多么的重要,在 Divan du monde 现场的华人为五月天能怎样地疯狂,五月天在台湾,在中国大陆是什么级别的乐队。这样的效果是假设中法国歌迷仅仅象欣赏一次异国情调那样来听听五月天所不能比的。换句话说,Divan du monde 是比嘎纳好得多的 Showcase, 把法国音乐界的专业人士放到五月天象在亚洲演出般的语境中,不仅让人看到他们有什么样的娱乐才能,也让人看到他们能把亚洲的年轻人娱乐到什么程度,他们究竟有多大的能量,有多大的商业价值,有多大的政治象征意义。从这个意义上来说,Divan du monde 现场的华人粉丝帮了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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