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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诚:让世人认清中共邪恶本质是写书一大动机

陈光诚在巴黎凤凰书店举行新书发表会(2015年8月31日)
陈光诚在巴黎凤凰书店举行新书发表会(2015年8月31日)

中国著名维权律师、现在美国天主教大学、威瑟斯庞研究所和兰托斯人权与正义基金会三家机构的研究学者陈光诚先生的回忆录《赤脚律师》,今年三月在美国首以英文版面世。这本自传的法文版,昨天8月31日晚间由其出版社Editions Globe组办在巴黎凤凰书店举行发布会。在发布会上,陈光诚向70多位现场观众以实例讲述了自己如何锻炼成为一名维权律师,替乡民们打官司期间怎样受到中共的迫害,后又如何从山东逃到美国驻北京大使馆的情况。但他最想传达的是,写回忆录的三大动机:首先在于他希望世界人能够通过此书看到中共邪恶的本质;再来他想让世界人了解真正的中国尤其是农村的实情;最后他呼吁每个人都要去发现本身潜藏的巨大能力,成就自我。发布会结束后,陈光诚先生接受了记者的采访,以下是访谈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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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广:您这本回忆录《赤脚律师》从今年三月发布到现在,几个月下来,收到了哪些方面的反馈?

陈光诚:到目前为止,大家的反应来应该说还是可以的。很多朋友在亚马逊网站留言指说,“如果你要了解中国,那必须要读这样一本书。”基本上我觉得收到的反馈都挺正面的,而且都表示非常地吃惊原来中国这样的状况我们之前都完全不了解,所以呢,中共的邪恶也是超出他们原来的想象。他们都觉得这样一个政权的存在是需要我们警惕的,而且要提高他们国家人民对此的认识,这个还是挺令我高兴的。

法广:您所说的这些反馈主要是来自西方读者,或也有中国读者?

陈光诚:现在很少是中国读者,绝大多数当然都是外国读者,国内呢,有一些反馈,是通过看了一些我的中文采访以后,会有一些留言,据大多数也是比较积极的评价,因为我这件事情在中国当时也被太多的中国网友证实了。东师古村的壁垒森严这已经不是几个人说说的问题,因为,很多人都亲自去体会过了它的暴虐,怎么说呢,这样的一个谎言是无法去掩盖的,所以,到目前为止中共也没有就这个问题有过表态,也就是说,从美国代表与中共谈判的那一天起,他们就承认我的公民权利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那到现在为止,他没有公开地去否认我所写的东西,也许在他们看来,我书中所写的东西还只是一部分,还有更邪恶的东西,他们觉得我不知道还没写进去呢,也许是这样吧!

法广:这样说来,这个反馈其实呼应了您刚才在发布会上提到的三个动机,第一点就是认识中共的本质…

陈光诚:对!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因为大外宣一直是蒙蔽了太多人的眼睛,西方人这种善良也容易被狡诈的中共呢给哄骗,咱们善良的中国人已经被他们哄骗了这么多年了,一次一次地相信他,结果就是被他耍弄。

法广:在发表会您用自己的实例、自己的故事来让世人认识中共本质与中国农村的真相,但在您的书中,也提到了当时逃到美国大使馆后您原本并不想去美国…

陈光诚:是,当时我是这样的,我是觉得我这样一个案子到了这样一个层面,可以说,中国的人善良人民和世界的善良国家、善良国家和善良人民都结合在一起了。如果都不能讨回正义的话,我还能相信共产党吗?我还能再一次拿我的生命和自由为赌注留在中国吗?

法广:回到同样的问题,去美国不是您的初衷…(陈光诚:对,这是一个不得已的选择),那这“不得已的选择”,一些书评指出,关于在美国大使馆这一段,您当时觉得这个给您的“选择”好像是中美谈判下出来的一个“妥协”,然而希拉里在她的回忆录中对此事的描述,似乎与您的说法有些出入,您能不能解释一下?

陈光诚:这个我只能跟大家说,我所说的在书中所写的全都是真实的。当然我手里也是有铁的证据,如果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给大家看。还有就是说,很明显有很多东西是不需要多说的,因为世界也都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比如说,我在美国使馆里3号的时候就和美国使馆的副大使就是公使通电话,当时就问他:为什麽你们说好了就在这儿等,跟我住在一起住在我的隔壁,而你们走了,他们说中方不让我们在那儿。那么,希拉里在书里说,他们给我一部电话,我只接别人的电话不接她的电话,而实际上,他们是自动给我一个电话,但不是那个时候,是在5月4号的下午或者5号这两天,就想了如果我这部电话要不通了的话,接下来问题就会很大,在那个时候,我就希望他们能不能再给我个电话,作为备用,所以之前这部电话是我的好朋友郭玉闪在上了我的车,我们追车赛的同时塞给我的,也就是在使馆里他们拿走不让我用的那部电话。所以说这样一系列的事实,希拉里她自己…我不知道希拉里知道不知道,总之,她写的很多东西,至少都是别人告诉她的,她完全不知道。

法广:那现在在美国生活了三年多以后,回头看您当时这个“不得已的选择”如今怎么评价它?

陈光诚:我觉得这是非常正确的选择,而且是很及时的选择。当时,我的那些朋友,现在你看,郭玉闪那么温和的一个人,就是他帮我从山东到达北京,他现在被关了快一年了,莫须有的罪名,什么非法经营,其他的朋友像当时在朝阳医院通过电话的郭飞雄,现在也被关进监狱这么长时间了。我的玉闪兄弟就像他这样温和的人最后都被关进监狱了,你说,你还能对中共抱任何的希望吗?所以,我觉得我的选择是对的。如果我现在留在中国,我肯定是在监狱里,家人还不知道会忙乎怎么样呢。

法广:中国领导人经常说西方的民主或西方社会制度不能照搬到中国的社会来,那您在亲身体验西方民主制度后,对中国领导人这种说法有何看法?

陈光诚:我觉得中共这种说法是非常无耻的一种说法,首先呢,西方的制度它是也没有办法照搬,因为西方的制度每天都在完善,都在变得更好,你说你今天学过来还明天学过来,它都不一样,你怎么叫照搬;再者说,西方制度的核心,你只要学了,让社会有监督,让政权能够关在笼子里,就可以让人民有自由的言论、自由的新闻来监督社会弊病,就能把社会公正相对提高到那个最高的状况,虽然说不能到百分之百,当然这个社会也不可能有百分之百。至于一些细节,你怎么能去照搬呢,英国还有个女王,你也照搬吗?所以这种情况,我觉得这种说法本身就是一种在玩文字游戏。只要中国有了这种权力制衡,有了新闻自由,有了司法独立,有了人民直接选举,那么,中国社会现在这种的滥权贪腐,最少可以减少百分之八十。那么,这样一个制度中共不想要,你还相信他是真正为中国好吗?显然是不可能的,他自己也非常清楚。西方民主制度不好,他们的子女为什麽都在西方?西方民主制度不好,他们为什麽把自己的财产全都转到西方?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制度没有信心,这个制度说不定哪一天就崩溃,但是在这棵树还没有倒的时候,这些猢狲还依附这棵树,来获得营养,那他也只好这样说了。

法广:最后想请教您对于中国将来会不会走上民主化道路这个问题,您是悲观还是乐观呢?

陈光诚:我非常乐观!回过头来看看,十年前十五年前,按照中国那个时候的标准,那时候抓人,说一句打倒共产党,就被送进监狱。那么现在中国上亿人都会被抓,可是他能这样做吗?显然做不到。另外一个,2001年的时候,美国发生911事件,多少中国人幸灾乐祸呀,可是你看看近几年,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的时候,有几个老百姓还在跟着中共的喉舌去幸灾乐祸呀。这几年的这个跨度,老百姓这个觉醒,超乎大家想像的。所以说,公民的觉醒就为中国走上民主化打下最关键最重要的一个基础,这就为中国走向民主做了很好的铺垫,当然,能战胜恐惧的人数还不够多,还处于一个过渡时期,当有足够的人数能够站起来向邪恶说不的时候,中国就进入一个关键的转折点。尽管中共现在也意识到这一点,拼命地打压民间社会、维权人士,可是这种趋势:官民力量的对比逐渐是民强官弱;信息封锁虽然投入巨资,甚至维稳费用超过军费,依然不能完全控制信息,这就说明官民对比正在向一个良性对比发展,官方的力量在逐步地削弱,民间的力量在逐步地成长,这个趋势是呈加速状态增长,那你说中国的未来,肯定会发生一场变革,没有任何悬念。只不过是我们的努力,在时间点上的作用,我们努力的多一些,就变得快一些,努力少一些,就变得慢一些,总之,变是肯定的,没有悬念!

*****

据悉,许多陈光诚的友人建议《赤脚律师》应该尽早出中文版,不但满足华文读者的期待,更能鼓舞中国公民运动。在本次节目的尾声,记者也有个好消息跟本台听众分享,这本书的中文版即将由台湾八旗出版社在9月底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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