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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闻解说

新冠疫情全球大流行影响深重 中美官方为谁应负责论战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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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透社图片

近日,中美两国政府就此次引起全球超半数国家民众生命财产安全,及正常生活秩序受严重影响的,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事实经过和对其叙述方式控制之间的外交摩擦进一步升级。针对美方先前就中国在美五大官媒采取的限制措施,中国外交部最新宣布了三项举措,包括要求限令《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华盛顿邮报》三大美国私人媒体部分在 美籍记者10日内交还记者证外,其限令范围也适用于港澳地区。北京方面所采取的这一最新决定也引发了包括美国国务卿蓬佩奥等美方官员的进一步批评和回应,及部分香港立法会议员就此举,是否违反《基本法》第27条有关保护香港新闻自由规定的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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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美中两国政府之间对彼此驻外新闻机构所采取的制裁措施,其关注焦点是针对被世卫组织后宣布为“全球大流行”的新冠肺炎疫情的具体责任问题,而导火索则引发于今年2月3日,《华尔街日报》刊发的一篇由美国保守派外交学者米德(Walter Russell Mead)所撰写的,题为“中国是真正的亚洲病夫”的评论员文章事件。这一具有争议性题目的文章在该报观点板块受邀发表,其副标题为“中国的金融市场可能比其野生动物市场更危险”。米德在文中指责“中国官方掩盖疫情真相,防疫救援行动迟缓,虽然最后可以指望控制疫情,但其表现让海内外丧失了对中共的信心。”文章在见报后,中国官方以《华尔街日报》发表辱华标题评论文章,并犯下严重错误的名义宣布吊销了该报三名驻北京记者的记者证,他们也被勒令5日内离开中国。对此,蓬佩奥在稍后的一次记者会上指责中国打压言论自由,并称“若中国容许本国记者、外国记者及医护人员可自由发言并展开调查,中国及其他国家可以更充分地应对这次疫情。”美国国务院并于2月18日宣布,将5家在美运营的中国官媒及拥有官方背景企业的机构认定为“外国使团”,要求包括新华社、中国环球电视网在内的5家媒体向美政府递交在美工作人员的姓名、个人资料及人事变动决定,并登记在美租赁或持有的房产清单等信息。

对此,中国外交部新闻司司长华春莹2月26号约见了美国驻华大使馆代表,并指就蓬佩奥发表不当言论,以及白宫国安会发言人扬言美方对驻美中国媒体记者采取措施提出严正交涉。华春莹强调称,事实上,美方无理冒犯、挑衅中方在先,中方正当防卫在后。她说,近年来,美方对中国驻美新闻机构采取多种限制措施,中方驻美媒体记者秉持职业操守,客观报道美国。如果美方对中国驻美新闻机构采取进一步骚扰、限制措施,中方必将作出进一步反应。但不久后,美国在3月2日宣布将对五家上述在美运营的中国官媒实施雇员数量限制。按照新的限制措施,3月13日起,上述五大中国机构在美国的中国籍雇员将从目前的总共160人缩减至100人。对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3月2日在记者会上回应称,美国国务院基于冷战思维和意识形态偏见,以莫须有的理由对中国媒体驻美机构进行政治打压,中方对此坚决反对并予以强烈谴责。他称,美方所采取的系列措施严重干扰中方媒体在美开展正常报道活动,严重损害中国媒体声誉,严重干扰两国间正常人文交流。赵立坚说,美方一方面标榜新闻自由,另一方面却对中国媒体在美正常采访进行干扰、横加阻挠,暴露出美方所谓“新闻自由”的虚伪性,是赤裸裸的“双重标准”和霸权欺凌。

蓬佩奥则于5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呼吁,北京对在中国工作的美国和其他外媒采取更公平的态度。他说,“我们的记者既独立又有国际水准。中国共产党对他们的监视、骚扰和恐吓却越来越严重。我们将作出回应以保持对等。”蓬佩奥的这一发言并未被北京买帐。值得注意的是,就在两国政府就双方媒体自身性质和报道疫情内容客观性发生争执期间,两国官方还就新冠肺炎的具体来源及其爆发事件经过表达出公开分歧和指控。中方发言人赵立坚在上任不久后于13日在推特上用中英文指责美国政府涉嫌隐瞒疫情,并引用网络阴谋论在未给予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提出新冠病毒可能是美军人员传到武汉的。美国政府对此则提出抗议,称中国政府散布荒诞谣言,美国国务院还为此专门召见了远在华盛顿的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并就赵立坚的这一说法表达不满。在此之前,中国政府对美国政要使用“武汉病毒”、“中国病毒”等说法以及批评中国官方涉嫌隐瞒疫情的言论亦提出反对和不满,认为这是“诋毁抹黑中国”。16日,蓬佩奥还为此与中共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杨洁篪互通电话,双方并表达各自观点。

就两国外交主管官员的此次通话,中方报道强调杨洁篪告诉蓬佩奥,疫情发生以来,中方始终本着公开、透明、负责任的态度,及时向世界卫生组织以及包括美国在内的世界各国通报情况、分享信息,开展国际合作,并向一些国家提供力所能及的捐助和支持。国际社会对此予以高度评价,认为中国人民付出的努力为全球防控工作争取了宝贵时间,作出了重要贡献。杨洁篪称,美国一些政客不断诋毁中国和中方防控努力,对中国进行污名化,激起中国人民强烈愤慨,中方对此坚决反对,予以强烈谴责。美方应该立即纠正错误,停止对中国的无端指责。中方正告美方,任何诋毁抹黑中国的图谋都不可能得逞,任何损害中国利益的行为都必将遭到中方的坚决反击。他说,当务之急是国际社会积极开展抗疫合作。中方敦促美方从中美两国人民和世界各国人民的共同利益和意愿出发,与中方和国际社会加强沟通合作,共同维护国际公共卫生安全。新华社的报道并未提及蓬佩奥在二人通话中的发言。

稍后,美国国务院发言人摩根·奥特加斯(Morgan Ortagus)就此次通话内容发表声明称,蓬佩奥向中方表达了“美方强烈反对其看到的中国将新冠疫情责任转嫁给美国的做法”。声明中说,蓬佩奥在与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杨洁篪的通话中强调,“现在不是散布虚假信息和离奇谣言的时候。”一天后,中国外交部宣布将驱逐在《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和《华盛顿邮报》工作的驻华美国记者,及要求这3大美国主流传媒和《时代周刊》,以及官方的美国之音向中国政府提供有关其在华运营的详细信息等反制措施。值得一提的是,中方强调,上述媒体涉及记者今后不得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包括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继续从事记者工作。对此,香港立法会议员莫乃光评价称,这一决定违反《基本法》,既干预香港事务,亦损害《基本法》保障的新闻自由,令国际社会感到香港在“一国两制”下应该享有的高度自治快速流失。他认为,其势必对香港金融中心的地位造成沉重影响。莫乃光续称,北京在美国制订香港政策法报告制度以及香港失去全球最自由经济体地位排名之际,推出影响香港的反制(美国)措施,是“揽炒”(即玉石俱焚),置香港经济命脉于不顾。

据香港电台报道,莫乃光并于18日在立法会就今后不得在中国及港澳继续从事记者工作一事,向立法会主席梁君彦提出紧急质询,但被主席拒绝。莫乃光在会议上要求梁君彦解释原因,又指中央要求香港做一些“违反《基本法》的事”,如果主席拒绝批准紧急质询,下星期可能已经实施。立法会秘书处代表梁君彦则回信称,急切质询必须获主席信纳,所提的事项须同时符合两个条件,即性质急切及与公众有重大关係。主席经详细考虑后,认为质询内容并不急切至必须在今日的会议上提出。《基本法》第27条规定,“香港居民享有言论、新闻、出版的自由,结社、集会、游行、示威的自由,组织和参加工会、罢工的权利和自由”。此外,香港记者协会主席杨健兴亦对外交部的决定感到“相当震惊”,称会影响香港四大成功支柱之一的资讯流通,期望中方撤回决定。他谈到,香港没有派发记者证的制度,无需向香港政府或中国外交部驻港特派员公署申请。

就这一事件,泛民派立法会议员毛孟静更是直指,《基本法》列明香港出入境事宜可由特区政府自行筹措,中央政府今次的做法如同宣布“一国两制”已死亡。她又称,中央报复式地针对数间美国有代表性的传媒机构,做法非常过分,也是史无前例。香港外国记者会也在当天表示,关注中国外交部宣布针对美国驻华媒体的措施,强调香港在自己的制度下,法例确保拥有新闻自由;在《基本法》下,香港对外国人的工作签证,包括记者,都是由香港入境处处理,如果制度有改变,代表“一国两制”严重被侵蚀,并称希望特区政府马上澄清相关情况,记协感到“非常震惊”。同日中国外交部记者会上,中方发言人耿爽强调,有关措施完全是对美国无理打压中国媒体驻美机构的必要反制,而禁止记者在港澳工作,亦属于北京对外交事务的职权范围,并指当前局面的起因及责任不在中方。耿爽称他还续称,如果哪一间美国媒体有意见,他们可以去向美国政府提出。

就在两国官方就疫情扩散责任争论不休之际,《环球时报》公众号16日发表了一篇就武汉疫情的长篇报道。文章题为《武汉市中心医院医护人员吐真情:疫情是面照妖镜》。报道显示了该报赴武汉特派记者从武汉市中心医院一线采访的结果,并透露出多条信息。文章引述一名化名刘洁的该院医生,声称“如果不是中央及时高效地指导,帮助武汉的疫情防控工作,武汉市的损失肯定更加惨重”,更赞扬当局建立火神山、雷神山及方舱医院,让更多民众有住院治疗的机会,有反驳《人物》杂志此前发布的《发哨子的人》文章的意味。这名未提及科室的刘洁医生还介绍称,“我身边很多医护都曾产生过疫情结束之后就辞职转行的想法”,她回忆疫情期间,“太多的病人就是在等候那张床位的过程中病情恶化,乃至离世,自己能够为病人看病,却无法为他们提供有效治疗,这一次她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对于医生而言,她最无助的事,就是救不了自己的家人”。

文章另引述一名叫陆奕医生的话指,武汉市卫健委疾控处领导在1月13日向医院传达的“精神”,是要医护人员“慎重上报”不明原因肺炎病例,到了武汉市中心医院执行时,却变成“尽量不报”,而且上报的病例,一定要与华南海鲜市场有关系,后来肺炎病例突增加,医院更禁止医生诊断病人是“病毒性肺炎”,只能诊断为“肺部感染”,并指“这样大量不明原因肺炎患者的真实情况根本无法上报”。这名医生还指责医院的管理层不重视防疫,称院方禁止医生讨论、公开疫情,亦禁止医生使用防疫装备,更曾开大会,批评几名戴口罩的医生,眼科医生李文亮向外公开疫情之后,“原计划是要被医院开除”,院方更以他的例子警告其他医生,“不要乱说话,否则你们会像李文亮一样被开除”。有网民指,这篇公号文章的状态不久后便显示:该内容已被发布者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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