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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文坛传奇人物让-端木松

音频 10:33
端木松照
端木松照 法新社图

他自称不是女权主义者,但全力促使法兰西学书院史无前例接受了第一名女性成员;他抱有传统右派思想,却吸引着跨派别的倾慕和追随;他被法国总统马克龙誉为“阴霾天的解药”、他是“数十年来法国民众向贪恋美食一样贪恋、且充满感激的热源”、他是“我们会想念、甚至已经开始想念的一种清晰透彻”。2018年12月5日夜间以92岁高龄辞世的法国文学巨人让-端木松,给世人留下了丰厚的精神与价值观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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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浩瀚历史详解,例如1971年出版的“帝国的光辉”;到哲学随笔,例如2016年出版的“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说生活很美好”,端木松漫长一生当中的40多本作品被七星文库丛书在他还未去世的时候就集结成册出版,可谓殊荣。而去世之后,端木松的作品集被民众疯抢,一时间造成“书荒”:伽利玛出版社旗下的七星文库丛书已经再次印刷了9千多份他的收藏册,而同样隶属伽利玛出版社的口袋丛书也已经在短短一个星期之间多印刷了5万本他的作品。其中当属“为了上帝的喜悦”和“流浪者的指引,我还是要说无论如何生活还是很美好”两本书被购买的数量最多。

回顾端木松的一生:他出生在巴黎的一个世代贵族家庭,父母双方实力相当。他的父亲安德烈-端木松出身法国封建时代的“穿袍贵族”家庭,一生当中得到过罗马尼亚星勋章、皇冠级大十字勋章、巴西南部十字与大十字勋章等荣誉。安德烈-端木松是一名法国外交官,曾经在希腊的雅典、德国的柏林与慕尼黑、罗马尼亚的布加勒斯特等地工作,后经由他的好友、左翼温和派政治家、时任法国总理莱昂-布鲁姆的任命,前往里约热内卢担任法国驻巴西大使。随后的德国纳粹侵占时期,安德烈-端木松因为与维希政权有分歧而辞去外交官一职,开始退休生涯,担任“海事联合机构”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法兰西大区、巴黎近郊的奥默松-马恩市就是以端木松家族命名的。

端木松的母亲玛丽-昂里耶特-伊莎贝拉-安尼森-德佩里昂是一名出身也不同凡响:她的家族安尼森-德佩里昂可以追溯到法国大革命时期被斩首的皇室印刷部主任,家族亲皇室、信仰天主教。

端木松在其母亲的一座城堡中度过了幼年时代。此后全家跟随父亲安德烈-端木松前往巴伐利亚、罗马尼亚和巴西生活过。端木松14岁之前都在母亲、保姆等人的看管下远程就读著名的哈特莫宫廷私校,这座学校也培养了萨特、萨冈等文学名人以及罗斯柴尔德、达索等著名企业的家族成员。此后他前往法国南部城市尼斯就读马塞纳高中,经历过一次高考失败,随后通过亨利四中,进入了高等师范学院,从文学系毕业,而后又考取了大学哲学教师资格证。参军时,他服役于降落伞小组。此后他在一所公立高中教授哲学和传统拉丁语,继而前往巴黎竞赛画报、西法兰西报、尼斯早报和里昂进步报等报社做记者。37岁的时候,端木松与报业大亨兼糖果大亨费尔迪南-贝岚的女儿弗朗索瓦丝成婚,两人育有一个女儿,现在经营一家出版社。

端木松的文学创作经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始于对一位姑娘的爱情。他的第一本书“爱情是一种享受”只卖出了2千本,让他真正出名的是1971年出版的“帝国的光辉”一书,有着10万册的销售成绩,他也因此获得了法兰西学术院的小说大奖。与其他法国小说作家不同,端木松的笔触经常从循规蹈矩的浪漫色调当中抽离。他常常给人物设置谜团,在作品里穿插大量个人经历汲取的灵感,将真实生活与虚构糅合在一起,又对时间带来的迷思非常敏感,晚年作品当中尝试加入更多的哀愁色调。就在辞世之前的几天,端木松依旧笔耕不辍,完成了一本新书的创作,这本书的最后一页纸被他的女儿发现。上面写道:“美是永恒的。一切都过去。一切都完结。一切都消失。而我呢,我一直想象自己应该永远活着,而我现在却变成了什么呢?不是不可能… 但我走过了人间并且在你也活过的世界上活过,这是一个事实。也是一种永恒的美,而死亡本身并不能对我做什么。”

有关死亡,他曾经说过下面这段话:“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每到过生日的时候,我们并不是在庆祝又长了一岁,而是告诉我们,又少了一年的生命。但这并没有让我陷入悲伤。我们死亡,正是因为我们出生。当你出生的时候,就和死亡签署了协议。如果你出生,你就必定死亡,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所以我认为,需要平静接受死亡。人们曾经问伽利玛出版社的创始人:您在生命中最喜欢的是什么?他按照喜爱程度顺序回答道:‘海滩、女性、和书籍’。那我现在也按照我的喜爱程度来回答:女性、海滩、书籍。 ”

端木松在1973年10月18日进入法兰西学术院,座位12号,他的叔叔弗拉基米尔-端木松曾经坐过第13号座位。是端木松让此前从来没有女性进入的法兰西学术院在1980年接纳了玛格丽特-尤瑟纳尔。当他回忆起这段往事的时候,却坚定表示自己并不是女权主义者:

“人们经常问我,在法兰西学术院做了什么。我的回答很简单,那就是基本上什么都没做。但我在学术院引发了一场革命,那就是促使学术院接受玛格丽特-尤瑟纳尔。这很不简单。学术院当时很简单,就是不想接纳女性。学术院没有明文规定不接纳女性,但不要女性的传统胜过明文规定。350年间,我们没有让女性进来,既没有拉法耶特夫人,也没有乔治桑,而当时我强迫学术院接受尤瑟纳尔,而且公众舆论也很强大,学术院只能这样做了。但我支持尤瑟纳尔并不是出于私交,也不是因为我是女权主义者,我只是单纯喜爱尤瑟纳尔罢了。”

端木松去世之后,文学界、政界、媒体等各领域人士纷纷进行哀悼。在荣军院举行的国丧仪式上,总统马克龙向端木松披着法国国旗的棺材上放了一根笔。在悼念词中,马克龙说道:“他是一个对他人产生热情的自我中心者。他散发的优雅具有传染性,生活的灰霾之下,人们在他身上找到了解药。他曾是强烈的一股优雅,让他遇见的所有人的生命变得有趣。请允许我在棺椁上放一支笔,简单的一支笔,却具有魔法。今日,我们对他的魔法心存感激,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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