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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一周

陈同佳会不会成为港台政治筹码?

音频 07:01
涉案香港青年陈同佳刑满出狱资料图片
涉案香港青年陈同佳刑满出狱资料图片 路透社图片

陈同佳出狱赴台投案一事引发港台政府间轩然大波,台湾官方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堵死入境管道,到最后转变成透过双方警察机关建立窗口,欢迎陈同佳投案。台湾官员承认,他们不希望陈同佳的投案,变成「一个国家的内部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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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女分尸命案」凶嫌陈同佳出狱前后这几天,港台政府之间,为了他赴台投案的方式,互相叫骂指责。令人好奇的是,台湾之前已经对陈同佳发布通缉,现在为什么推三阻四呢?

起初台湾舆论界也很好奇,多半指责蔡英文政府为了支持香港「反送中」运动,共同对抗中国大陆,以便在总统选战中争取更多民意支持,不惜放弃司法管辖权。但后来发现,原来原因不只这一个。

台湾陆委会主委陈明通24日在立法院答询时坦承,原来蔡英文政府是为了彰显台湾和香港不是同一个国家,而且是要避免在反送中声浪下,和港府站在同一阵线。
他是怎么说的呢?陈明通说,命案发生后,台湾一直向香港请求司法互助,香港都不回应,而是想办法要通过送中条例,最近港府才跟台湾商量让陈同佳来台投案,陈明通说,「我们不可能帮他去落实送中条例,所以我们反过头来再要求做司法互助」。

另外,陈明通还强调,陈同佳案是跨境犯罪,必须跨境合作,他强调,「这是两个独立国家的司法管辖权,不能把它当成国家内部事情,去投案就好了,天底下没有这种事情」。所以,台湾之所以一开始拒绝管牧师带陈同佳入境投案,最主要就是不愿被看做是一个国家。

●外界也注意到,台湾后来要求港府同意可以派刑警到香港接人,却被香港政府强硬回绝,认为太不尊重香港的司法管辖权。但台湾法务部提出一个前例,说台湾警方过去曾帮忙香港警方,逮捕香港杀人犯,交给香港警察带回,双方应该要有这样的「司法互助」,这是个什么案子呢?

2016年3月,香港发生一件水泥封尸案,一名28岁的失业男子被杀害后,尸体被塞进一个木箱,然后灌满水泥,凶嫌逃到台湾。在香港警方请求下,4月初,台湾刑事警察局就在新北巿板桥区一间民宅查获三个香港籍的嫌犯,但因台港间没有司法互助,于是港台公安机关研商决定,采取一个合理合法的方式把他们遣送香港,就是在桃园机场的空桥内移交嫌犯,也就是说,在双方没有签订「司法互助协议」的情况下,透过协商,还是可以共同打击犯罪,彰显正义。

●如果已经有这样的合作经验,为什么港台政府不能比照前例,撇开政治,共同打击犯罪,彰显正义呢?

台湾联合报有一篇深入的分析,完全点出这次港台之间「政治凌驾司法」,导致司法动弹不得的窘境。

分析指出,台湾外交处境困难,打击跨境犯罪长期来大多是靠警方台面下运作,前提是必须淡化政治、在模糊空间下达成默契,然后才能成功地把犯人绳之以法。那是突破外交困境不得不的现实作法;在许多没有邦交、没有司法互助的国家,甚至是中国大陆,台湾警方都曾经成功地带回不少重大要犯。

可是这次陈同佳事件,台湾拉高了处理的层级,高谈司法互助、主权,把双方推向政府对政府,政治对政治的僵局,先前,陆委会、刑事局采取高姿态发函港府,港府的回应、港警已读不回都是意料中事,然后,三名刑事局警官被派去香港「喝茶」待命,更是名不正、言不顺,只是自取其辱。

前面提到的香港「水泥封尸案」,发生在2016年3月马英九执政时期,港台关系良好,虽然一样没有司法互助协议,但透过两边警方合作,就是可以解决问题。蔡英文政府在反送中运动中立场鲜明,最后又要逼香港政府采取司法互助,这不是缘木求鱼吗!

●这样看起来,陈同佳虽然出狱了,但台港政府之间的僵局却还没有打开,在政治力拉扯的情况下,会不会影响陈同佳前往台湾投案的意愿呢?

这要从两方面观察,一是管浩鸣牧师在陈同佳出狱当天说,台湾指控陈同佳是「被自首」,让陈同佳忐忑不安;由于台湾每天都有不同消息,他要确保陈同佳能在台湾获得公平审讯,需要和陈同佳讨论,暂时无法确定什么时候前往台湾。

管浩鸣牧师也强调,港府从来没有要求陈同佳到台湾投案;陈同佳的确做错事,但不能因此就成为政治筹码,如果没有公平审讯,陈同佳可能会成为政治筹码,身为牧师他不会放心。

另外一个面相是,台湾官方已经确认,台湾的底线是,陈同佳不能自己买票搭机来台,必须由台湾司法单位人员陪同,戒护入境。换句话说,只要表像看起来,不是在一个国家里面,从「云林到台北去投案」,而是被台湾警方押解入境,台湾就彰显了主权,后面就可以进入司法程序。

所以,现在主动权仍然操在陈同佳手上,如果台湾的司法独立空间让他有信心,他就会主动前往台湾接受审判,如果蔡英文还要一直以总统身分干预司法,说什么「只有逮捕,没有自首问题」,如果港台政府让陈同佳「成为政治筹码」的忧虑无法消除,投案这件事会有什么发展,恐怕还有许多变数,值得密切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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