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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世界

中國網軍黑客台灣 策反輿論

音頻 12:57

台灣媒體去年底曾報導了一名前往中國求學的台生「見證」兩岸差異。接着另一家台媒也刊載一名台灣學生前往中國文化交流的感想。這兩則報導搜狐、新浪、環球網、天涯論壇等2250個網站發布,並且在微信公眾號轉發流傳,然後再從中國「回銷」台灣的臉書。中國運用網路媒體對台灣發動宣傳戰已是一種系統化的操作。兩岸社群網站系統化「黑」台灣的手法還不只如此,中國官媒及其相關微信公眾號更綿密操作「逢台必黑、逢綠必反」的輿論戰,尤其從台灣蔡英文總統五二○就職後,更是展開如火如荼的網絡輿論戰的攻勢。本次本台(法廣RFI)中華世界節目邀請台灣新新聞雜誌社副社長陳東豪先生為大家介紹該刊所作的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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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新新聞作者陳諒言的報導,上述的這兩則報導,搜狐、新浪、環球網、天涯論壇等2250個網站都發布了,並且在中國共青團各大學團委及台灣相關的微信公眾號(即公開對外的微信帳號)、討論圈裡轉發。然後再從中國「回銷」台灣的臉書

中國運用網路媒體對台灣發動宣傳戰已是一種系統化的操作:有些親中言論是從中國大陸進口,有些是台灣出口再轉內銷,再經臉書、LINE、網路論壇等社群媒體傳播,進而左右民眾判斷,甚至已影響到台灣人對於民主制度的信念與堅持。

中國與部分台灣社群傳媒聯手

蔡英文不知道實際的情況比她想像得更嚴重!各種打擊蔡政府的訊息,包括「假新聞﹂,不僅傳布在LINE、WhatsApp、微信等通訊軟體上,新政府在臉書、PTT、新媒體等社群網站論壇的輿論風向戰場上早已淪陷。事實上,近兩個月來,行政院各部會已經紛紛回報,有大規模錯假新聞對施政造成嚴重干擾。

而這些打擊台灣政府的訊息很多來自中國與部分台灣社群傳媒聯手,兩岸共同系統化的炮製與傳播,其核心目的在於摧毀「台灣自信」。
蔡英文政府若不正視此一國安問題,未來施政將更形艱困。中國利用網路社交媒體黑台反台的手法,可以分為三種模式:

第一種模式,從台媒開始發動,然後中國再製,接着回銷台灣。僅是十一月,兩岸社群媒體就共同發動了兩波「台灣學生見證中國優越性」的新聞。十一月二十日,台灣報紙報導一名前往中國求學的台生「見證」兩岸差異:中國市場大、有國際性、快速化且資源豐沛,反觀台灣則是「討論說兩岸如何交流,台灣人就會回『四二六(死阿陸諧音)滾回去』,彷彿毫無理性。」

十一月二十六日,另一家台灣報紙刊載一名台灣學生前往中國文化交流的感想:中國已經成為世界數一數二的強國、移動支付讓人「認識新世界的大門」,讓身為台灣人的他「優越感被重重撞擊,變成了鄉巴佬」。
這兩則報導,以中國入口網站「百度」搜尋結果,包括在搜狐、新浪、環球網、天涯論壇等二二五○個網站發布,並且在中國共青團各大學團委及台灣相關的微信公眾號(即公開對外的微信帳號)、討論圈裡轉發。然後再從中國「回銷」台灣的臉書、新媒體即時新聞、LINE,甚至台灣最大的社群論壇PTT的八卦板上有高達四十八次的轉貼。
其中只有一名同樣在中國求學的台生在八卦板撰文駁斥,指稱行動支付對中國實體商店的衝擊,以及金融體制的破壞力。但是這個打臉文卻淹沒在眾多的分享裡。

第二種模式是:見縫插針、造假新聞、在台灣擴散。根據新新聞報導,兩岸社群網站系統化「黑」台灣的手法還不只如此,中國官媒及其相關微信公眾號更綿密操作「逢台必黑、逢綠必反」的輿論戰。

從台灣中華民國總統蔡英文五二○就職以來,就陸續操作了南海仲裁、年金改革、一例一休、婚姻平權、武力侵台、川蔡熱線、日本食品輸台等議題,緊密跟隨台灣政情的脈絡。中國「黑」台的路徑,就是從微信公眾號製作淺顯易懂的文字圖卡,然後大舉入侵台灣的臉書粉絲專頁、LINE群組及社群論壇。

以日本核災區食品輸台為例,中國諸多的微信公眾號製作了「台獨狗必須不惜代價買日本爸爸的核輻射農產品」表情包,然後再改編兩則危言聳聽的陰謀論或假新聞流傳在台灣的LINE群組中。
第一個陰謀論的訊息是:「為什麼民進黨要奪取台北農產公司的經營權?因為台灣要進口日本福島輻射蔬果……民進黨說你可以不買,但是實際上你已經吃下去了。」另一個假新聞,則是編造在台某日系零售商專賣日本輻射食品。

第三者模式為:由中國媒體首先發動,掌握通路後,作全面的擴散。中國「黑」台灣的假新聞不僅是利用社交軟體轉發,而且更進一步形成系統化操作:從親中媒體發動,轉貼到臉書粉絲專頁,再將臉書網路連結散布到社交軟體與社群論壇。

如果認為中國網軍對台工作,只是發動駭客攻擊網站、共青團「愛國青年小粉紅」到蔡英文臉書洗板,恐怕是低估了中國對台的滲透力與影響力。事實上,中國網軍從議題設定、內容製作、通路整合掌握到跨媒體交互影響作用,運作已經非常成熟。

此外,中共在二○○三年十二月新修訂《中國人民解放軍政治工作條例》,首次將輿論戰、心理戰、法律戰﹙統稱「三戰」﹚列為政治工作的重點。其中,輿論戰又稱傳媒戰、新聞戰,指綜合運用各種媒體和信息資源,有計畫的向受眾傳播有利於己方的作戰信息,以達到鼓舞己方士氣,削弱敵方士氣並爭取廣泛支持。中共也據此發展出「網路政工  網路心理戰」,全面開展網路信息時代的心理戰和心理戰信息化。

中共前總書記胡錦濤於一三年中共十八大報告提出「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即所謂三個自信,繼任總書記的習近平則在一四年中央政治局第十三次集體學習時,增列「文化自信」成為第四個自信。無論是三個自信或四個自信,核心戰略都在於證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優於「西方普世價值民主制度」。中國要結合民族主義、宣揚民族優勢感以實現「中國夢」。

台灣“如何反制中國的網路暗黑作為?

台灣軍情部門存在的反三戰(輿論戰、心理戰、法律戰)政策,其所強調的「全民國防教育」,顯然已經不足以應付無孔不入的社交軟體與社群網站的假新聞。

台灣國安單位應該成立專責編製單位,偵蒐中國特定的微博、微信公眾號、天涯社區等網路論壇,以數位化關鍵字量化分析的方式,監控對岸編造假新聞及攻擊台灣的製造來源,以及其透過台灣訊息通路散播的管道,以反制中國的網路暗黑作為。

陳東豪最後還向本台指出,台灣對於如何反制中國的網路暗黑作為,至今似乎沒有可對抗的有效方法。即使現今台灣政府已經注意到這個問題時,其實它已經擴大到很嚴重的的地步了,但也不敢說能怎麼樣去克服這個難題,所以對於傳播界來說,這個考驗是非常麻煩的。

既然台灣總統蔡英文也已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那麼台灣有什麼有效反制的辦法及作為呢?答案是:非常困難,只能被動反應。因為基本上台灣是屬於言論自由國家,台灣最大的困擾不是,中國方面做了什麼事情,而是,事情一旦發生、發酵之後,執政的民進黨,光是忙着釐清、解釋這個問題都來不及了,所以沒有什麼時間及能力,所以他們在這一塊就顯得非常脆弱。國安單位也只能夠掌握情報,但是能做的空間也是非常有限,除非一個理性對話的空間及態度被找出來。否則就會被旋在那個漩渦里。對於中國的假新聞黑客,台灣只能被動地解釋那些假新聞,而談不到防守的層次。至於這些解釋有沒有用,能不能有效地化解這些假新聞製造的社會對立,完全沒有辦找到正確的答案,因為它本身就是一種新型現象,它本身就是傳播科技的新型態,所以很多事情必須去重新思考及面對。尤其是在這些社群網站,有些是不對話的,例如在台灣社會對於同志平權婚姻平權問題上就特別明顯,有許多各種不同的訊息從網絡黑客途徑進來。讓人很難說是否一定能夠化解這些事情,能夠讓對立減少,它其實是台灣政府的一個是非常大的挑戰,它只能首先做內部的澄清,而不可能去做對外的那一塊,去理會中共他們到底在做些什麼事。

台灣目前所能做的就是,在 網絡的世界裡面預先知道有什麼事情在發酵,在它發酵以後,你再出來,看看做一些澄清及有效的動作,也無法做所謂的從根源解決。所以它變成很普遍,而且在各種不同的領域慢慢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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