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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20次中歐峰會看特朗普時代的中歐關係

音頻 05:37
2018年7月16日,歐洲聯盟理事會主席圖斯克(左),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和歐盟委員會主席容克在北京人大會堂舉行第20次中歐峰會。
2018年7月16日,歐洲聯盟理事會主席圖斯克(左),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和歐盟委員會主席容克在北京人大會堂舉行第20次中歐峰會。 圖片來源:路透社/Thomas Peter

中國與歐洲聯盟領導人16日在北京舉行會晤。如果說中歐峰會已有20年歷史的話,特朗普政府對現有國際關係格局的挑戰也讓這次峰會置身於種種變量,中歐雙方在維護國際秩序和多邊主義的共同立場背後,也對雙邊合作有着不同的期待。雙方在會晤之後發表的聯合聲明在重申原則之外,並沒有呈現出中歐聯手對抗特朗普政府的貿易戰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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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平衡對美關係、推動多極世界多年來一直是中歐關係的核心所在。但特朗普政府上任一年多以來,無論是在國際貿易領域,還是在一系列國際關係議題上,都在不斷挑戰自二戰以來建立起來的國際關係格局。這種局面為中歐關係的發展提出新的需求與期待。

自特朗普政府上台以來,中美貿易大戰的威脅已經隨7月初雙方推出首批加征關稅措施生效執行而變成現實,而隨着美國政府啟動第二批加征關稅措施審查,中美貿易戰正進一步升級。中國政府顯然十分期待能夠與歐洲聯盟聯手,共同應對。據歐洲智庫歐洲對外關係委員會資深中國問題專家顧德明的觀察,最近一段時期,一向執行“分而治之”策略的中國,對歐盟國家態度格外友善。面對16日在北京舉行的這次會晤,中國方面希望能與歐盟達成一項共同聲明,闡述反對特朗普的貿易政策的立場。而為了向歐洲國家示好,中國方面幾天前剛剛借國務院總理訪問德國之機,宣布為德國石化領域企業巴斯夫集團在廣東湛江建設精細化工一體化基地的100億美元投資項目綠燈放行。

但就歐洲聯盟而言,歐盟面對特朗普上任以來的貿易保護政策和以及在一系列國際關係議題上的單邊主義,也希望爭得中國的支持。歐盟國家也像中國一樣承受特朗普政府對鋼鋁製品的加征關稅仲裁,美國對汽車製造業加征關稅措施也已經提上思考日程,而在特朗普政府在一系列國際關係議題上的表態也是歐美傳統盟友關係受到挑戰。

中歐北京峰會之際,歐盟理事會主席圖斯克向媒體表示:“我們都正目睹世界格局在改變。但無論是在北京的中歐峰會,還是在赫爾辛基的美俄峰會,我們都不應當忘記,我們在過去幾十年建立起來的世界,給歐洲帶來了和平,給中國帶來了發展,也讓東西方結束了冷戰。因此,區改善這個國際秩序,而不是去摧毀它,不要展開我們在過去經常經歷過的那些導致公開衝突的貿易戰,這是中歐,也是美俄的共同責任。我們應當勇敢地去改革那些作為國際秩序基礎的規則。這也是為什麼歐盟呼籲中國領導人,也呼籲美俄領導人聯合推動世界貿易組織改革。”

但是,中歐雙方雖然都面對特朗普政府時常脫離傳統外交遊戲規則而應接不暇,雖然特朗普在他與俄羅斯總統普京在赫爾辛基會晤之前,將歐盟和中國、俄羅斯一道列為“敵人”,但在貿易領域,特朗普政府對中國貿易行為的指責卻也同樣是歐盟對華貿易多年面對、卻久談無果的問題,無論是關於市場開放,還是關於知識產權保護,歐盟與美國在對華貿易中面對的是同樣的問題。

剛剛在北京結束的中歐峰會最後達成了一項聯合聲明,而2016年和2017年的前兩次峰會均因雙方無法在南海問題以及貿易問題上達成共識而沒有發表聯合聲明。但中方期待的聯合陣線並未形成。聯合聲明重申了雙方支持多邊主義以及基於規則、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國際秩序的立場,但並未將矛頭明確指向美國。歐盟理事會主席圖斯克也在北京呼籲中美兩國,以及其他國家避免陷入貿易戰。但在此之前,歐盟已經拒絕了中國關於共同在世界貿易組織針對美國貿易政策啟動程序的提議。

而就具體的中歐合作而言,歐盟對中國的期望顯然也高於中方。中國近日為德國巴斯夫集團在華百億美元投資項目放行,也承諾進一步開放市場,但這顯然並未能消除歐盟對中國是否真有決心開放市場的懷疑。歐盟委員會主席容克在與歐盟理事會主席以及中國總理李克強舉行的聯合記者會上認為,中國還可以做出更多努力。他說,中國如果想開放,就可以做到。中國很清楚如何開放。

聯合聲明肯定,雙方視正在進行的《中歐投資協定》談判為最優先事務,但這項談判已經持續多年,始終沒有最終達成共識。

中歐雙方在聯合聲明中就伊朗核問題,闡述了要維護協議全面、有效的落實的立場,但歐盟也歡迎中國和東盟為達成有效的“南海行為準則”進行的磋商,呼籲有關各方避免可能加劇緊張的行為。

整體而遠,特朗普政府對傳統國際關係格局的挑戰,並未能促使中歐雙邊關係取得有突破性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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