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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聞分析

李香梅郭玉陳嘉韻:3位被迫離開中國的外國女記者

音頻 07:51
2015年12月29日,法國駐京記者郭玉(高潔)在位於北京的辦公室接受路透社採訪。
2015年12月29日,法國駐京記者郭玉(高潔)在位於北京的辦公室接受路透社採訪。 路透社

日前,美國網絡新聞社BuzzFeed新聞駐北京分社社長李香梅(Megha Rajagopalan)延長簽署的申請被中國當局拒絕。在李香梅之前,因延長簽證申請被拒而被迫離開中國的外國記者還有法國《新觀察家》駐京記者郭玉(Ursula Gauthier),和半島電視台駐中國的英文記者陳嘉韻(Melissa Chan)。除了她們三位都是女性之外,還都因報道包括新疆在內的中國敏感信息而被趕出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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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美國駐華大使館在給法新社回復的一份聲明中說,“美國深表關切在中國的外國和本土記者繼續面臨過度的限制,妨礙他們從事他們工作的能力。”聲明說,記者面臨“處理外國記者簽證的拖延,對前往被中國當局認為‘敏感的’某些地區旅行的限制,以及地方當局暴力的案例。”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在星期四的記者會上試圖淡化處理該問題,說李香梅從來不是在華駐點記者,她的簽證有效期為6個月,與外國常駐記者的一年期簽證不同,因此“並不存在簽證被‘取消’的問題”。

在中國的外國記者協會星期三曾經發表聲明指出,李香梅“在中國期間,以最高的記者標準從事報道工作。”美國記者李香梅在中國工作了6年,將被迫離開中國。李香梅在推特上說,中國當局拒絕延長她的簽證原因不明。中國當局只是告訴她“這是個程序問題”。李香梅曾廣泛報道中國安全部隊在新疆對維吾爾人的鎮壓,以及數千人被關在拘留所。本月,圍繞100多萬維吾爾人和其他少數民族被關押在勞教營的問題,聯合國人權專家與中國官員進行交涉。中方否認勞教營的存在,說那其實是在協助罪行輕微罪犯改過自新的場所。

中國官媒“環球時報”自然也不會錯過對外國記者批評攻擊的機會,稱:李香梅的報道歪曲了政府對新疆少數民族的政策。還警告說,“一些西方媒體認為,他們有權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但是這種胡說八道是不能被接受的。在西方媒體對中國的態度上,中國的有關部門不會袖手旁觀,什麼也不管的”。

據紐約時報報道:李香梅說,在北京以記者身份度過了精彩又大開眼界的六年之後,此刻離開的感受是“苦樂參半”。她正要被調到Buzzfeed的一個新職位,專註於科技和人權問題,在中東和其他地方進行報道。

李香梅寫道:“我還想清楚地表明,儘管我再也不能在中國境內報道了,但我不會停止報道和談論政府對新疆數百萬穆斯林少數民族的監視、鎮壓和監禁。”

李香梅簽證被拒絕事件,提醒人想起這 是中國政府懲罰外國記者的“法寶”之一。2015年12月,法國周刊《新觀察家》駐北京記者郭玉(Ursula Gauthier)因為批評中國政府的新疆政策被拒絕延長簽證,而不得不在新年到來之夜回國。中國外交部指責郭玉在當年11月18日發表在法國《新觀察家》雜誌上的法文文章是“為恐怖主義和屠殺無辜的人張目”。

郭玉在文章中質疑中國在巴黎發生恐怖襲擊之後表示支持受害者是否是試圖為其新疆政策爭取國際支持。郭玉還說,新疆維吾爾人最近的暴力行為可能是中國當局對他們的宗教、文化、生活方式等多方面的嚴厲限制所導致。中國要求郭玉宣布收回她的報道,還要作出嚴肅公開的道歉,否則她就不能留在中國。郭玉說:這篇報道是關於新疆的情況。他們說我應該向中國人民道歉,因為我傷害了他們的感情。我不認為我的報道傷害了任何人的感情,因為我其實不覺得他們真的讀了我的報道。 每個人對這篇報道的理解,都是基於環球時報的分析。但是環球時報扭曲了我的報道,嚴重扭曲,我認為讓我的文章面目全非 。今天發言人說,我支持恐怖主義,對無辜受害者沒有同情心,我懷疑他到底有沒有讀我的文章,我不能確定。”郭玉離開中國之後,中國外交部再度強調不會“容忍那些為恐怖主義張目的人”。

中國還在2012年驅逐了半島電視台駐中國的英文記者陳嘉韻,因為陳嘉韻發表了若干批評中國政府和執政的共產黨的報道。她曾就劉曉波、中國勞工權益、計畫生育、新疆、西藏以及黑監獄等敏感話題進行報道。半島電視台英文頻道負責人奈格姆當時說,“中國的新聞機構可以在世界各地自由地報導新聞,我們希望半島電視台的記者也能在中國有同樣地自由。”

除了以上三位外媒的女記者外,凡是觸犯中國新聞禁忌的外國媒體也都會受到中國政府的懲罰。2012年,彭博(Bloomberg)報道了在一年後成為中國領導人的習近平家族積累的財富後,中國外交部拒絕了所有新記者簽證的申請。《紐約時報》在2012年發表關於時任總理溫家寶的家族在他在任期間積累財富的報道後,也很難為記者延長居留簽證。在2013年末訪問北京時,美國副總統小約瑟夫·拜登(Joseph R. Biden Jr.)曾批評中國利用簽證向外國媒體施壓。

中國政府不僅壓制外國新聞機構報道政治敏感話題,還甚至打壓那些敢於接受外媒採訪的中國人,著名藏語教育倡導者紮西文色在2016年初接受《紐約時報》採訪,他當時表示自己並不支持西藏獨立,只是支持在中國藏區的學校中更多地使用藏語。之後紮西文色卻因此入獄,被以“煽動分裂”罪判處5年監禁。聯合國人權小組譴責中國的這項判決,並敦促中國立即釋放紮西文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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