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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新新聞指中國對非洲豬瘟冷處理台灣如臨大敵

音頻 12:23
廣東東莞某屠宰場外的豬只  2017年12月22日
廣東東莞某屠宰場外的豬只 2017年12月22日 REUTERS/Stringer

非洲豬瘟疫情肆虐中國。每年吃掉約五千萬噸豬肉的中國,去年出現第一起非洲豬瘟感染案例,並成為亞洲第一個發生非洲豬瘟的國家,而且半年來疫情不斷擴大。但一般中國民眾,特別是城市居民,對此議題的討論熱度卻比不上台灣人民;台灣今年突然輿論沸騰、民眾及政府今年如臨大敵。台灣新新聞副社長陳東豪向法廣中華世界聽眾朋友介紹他們有關的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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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新聞陳東豪:其實,中國大陸的疫情一直被當局封鎖的,公布的非常少。台灣最新發現的一個例子,例如中國大陸的山東省,絕大多數都不是被列為非洲豬瘟的疫情區,可是在台灣的沿海會飄來一些死豬。然後經過檢驗報告後發現,這些海上飄來的死豬有可能來自於山東。山東距離台灣非常遠,此其一。第二,在台灣的金門,前陣子,在中國人農曆新年之前,金門陸續發現了幾條死豬,也去做檢驗,確認也是感染了非洲豬瘟。它們的來源,根據台灣有關單位的調查,應該是順着海流,從福建沿海飄過來的。但是這些事,這些狀況,第一,中國都否認,第二,它也不通報台灣當。甚至在台灣強烈抗議中方對這些都不通報時,中國的國台辦反而認為台灣是藉機會利用所謂的非洲豬瘟來挑動兩岸的感情。所以從這幾個例子就可以知道,對於非洲豬瘟真實的狀況,中國大陸是不處理的。另外,雖然民進黨執政後,與中國的互動幾乎是“已讀不回”狀態。但是台灣有對於入境旅客,如果是從中國攜帶肉製品,是要開罰的,罰罰款20萬元。這個宣導,因直至目前,每年還是有200多萬的大陸觀光客入境,但是這種相關的宣導,中國大陸做得非常消極。其實很多中國觀光客到台灣來,他們並不是很了解這些情況。台灣必須要透過旅行社去做宣導。可是大陸客被罰、被抓到的比率還蠻多的,次數上很明顯。而且,他們來台灣後,你罰他,也不是,不罰也不行。而且即使開罰他們,最後他們跟着旅行團離開台灣之後,這個罰款也很難收到。所以造成非常多的困擾。而如果一旦帶入病毒,會衝擊到台灣的養豬業。台灣養的豬過去因為口蹄疫被禁止出口。而台灣在上世紀豬肉出口最多的時候,曾經有每年1500億元新台幣的產值。當時,包括禁止出口的損失,加上在台灣內部銷毀口蹄疫的病死豬,那個損失大概接近2000億元。而台灣剛好今年,2019年,是達到口蹄疫的除名年度。如果除名,台灣的豬肉就可以重新出口。過去來說,最喜歡進口台灣豬肉製品的是日本。所以對於台灣內部來說,這件事情是非常令人緊張。所以非洲豬瘟這事對台灣的感受程度與對中國的感受程度完全不一樣。另外,春節期間,很多台商回台。他們在大陸的內部網絡上是不容易看到有關豬瘟疫情的消息。但是台商或台商家屬是知道這些狀況的。所以,他們不會公開討論這事,但在當地生活時,是避免購買豬肉的。這狀況也反映出,兩岸在處理這件事情的不一樣態度,所以造成很大的困擾。中國一是不希望自己背上豬瘟的印記,第二,又要兩岸統戰,而且又避而不談。所以兩岸為了這個豬瘟事件而非常尷尬。

根據新新聞賈選凝的專題報道,中國是全球豬肉消費最大的國家,每年約吃掉五千萬噸豬肉。非洲豬瘟疫情如果難以控制,中國境內豬甚至會絕種,對養殖戶有如滅頂之災。至於讓城市居民有感的部分很實際,因豬肉價格升高,加上民眾改吃其他肉品帶動牛羊肉價格攀升,肉愈來愈貴了。

相較台灣對非洲豬瘟的談之色變,中國大陸自去年八月出現首起非洲豬瘟感染案例,並成為亞洲第一個發生豬瘟的國家後,半年來疫情雖不斷擴大,但一般民眾特別是城市居民,對此議題的討論熱度卻不及台灣。

中國人吃掉全球一半豬肉

主因與大陸的食品安全環境有關──由《知乎日報》總結出二○一八年中國有關食品藥品安全的大事件(或謠言)中,非洲豬瘟這種“只傳豬不傳人”的議題,遠不及“虹鱒魚被歸入三文魚”所帶來的安全隱患,或是“星巴克咖啡含丙烯醯胺”有致癌可能性更聳動。更多人關心的,不是豬瘟一旦擴散將帶來巨大的經濟損失,而是自己在菜市場是否會買到瘟豬肉。

去年八月短短一個月內,遼寧、河南、江蘇和浙江先後發生四起非洲豬瘟疫情(扣除政府補貼,養殖戶損失一千萬人民幣左右),農業農村部的數據顯示,中國農產品批發市場的豬肉平均價格較去年同期上漲了八.五%,但當時正值大陸“房租加租”和各種降薪裁員的謠言滿天飛之際,人們覺得豬瘟在各種流年不利的事件中並不算是頭等大事。

截至一月十四日甘肅省慶城縣有養殖戶發生疫情為止,非洲豬瘟在大陸已延燒至二十四個省市。農業農村部在去年十一月的新聞發布會上已經表示,中國的非洲豬瘟疫情呈現多點散發、趨於平穩和總體可控的態勢,而傳播途徑主要源於病毒基因從國外傳入後,在大量的活豬異地長途調運過程中,車輛消毒與經紀人的管理並未跟上所致。目前農業農村部已採取限制調運措施,針對發生疫情的縣市,第一時間採取封鎖、撲殺、無害化處理和消毒等措施,同時禁止該區所有活豬及產品調出。

中國是全球豬肉消費最大的國家(每年大約吃掉五千萬噸),高佔全球豬肉消費量的一半,豬瘟疫情如果難以控制,中國境內的豬甚至會絕種,這對養殖戶而言意味着滅頂之災,萬一自家的豬中招就是血本無歸。

中國疫區豬肉價格腰斬仍乏人問津

對平民百姓來說則是亦喜亦憂。令人們感到欣慰的是“非洲豬瘟雖然對豬有致命危險,但對人並無危害”──這也是去年八月各大自媒體爭相使用的頭條。因為民眾最關心的是,這種病毒會否像此前的豬流感一樣變成“人畜共通”(豬流感未突變前也不感染人),於是像《果殼網》所發布的科普文章〈非洲豬瘟持續蔓延,我們真的要拋棄紅燒肉和豬排了嗎〉就廣為刷屏。文中詳解了流感的RNA病毒和非洲豬瘟DNA病毒的區別,並且告訴大家“一豬染病,全場撲殺”,所以豬瘟實際對人的健康損害微乎其微。

但也有官媒的“標題黨”(誘餌式標題)文章〈非洲豬瘟病毒不會感染人 豬肉可以放心吃〉成為笑柄,更被不少大陸網友吐槽“應該請領導先嘗”。對比於豬瘟重創養殖產業的“無感”,真正讓城市居民有感的,首先是豬肉價格的升高,其次是疫情擴散導致民眾改吃牛羊肉,帶動了牛羊肉價格的增幅。

中國曆次發生瘟疫對豬肉價格都帶來劇烈而長時的衝擊──○六至○七年的高致命性藍耳病,讓豬肉價格在○八年上漲了一五七%;一○年的夏季藍耳病,讓一一年的豬肉價格漲了一○五%,所以養豬戶的寒冬可謂剛剛開始。目前疫區的豬肉即使價格腰斬,依舊乏人問津,人們不敢吃豬肉轉而吃牛羊肉,致使多地牛肉價格與前一年相比漲幅高達八%,再加上年節將至,反映在消費上的直觀結果就是肉愈來愈貴。

對於廣大的中國養豬戶來說,非洲豬瘟勢必讓他們重新考慮一九年是否還要繼續養豬。如今“養豬難、賣豬也難”,有專家在開年就已提醒:繼續養豬將面臨入不敷出、供大於求和環保壓力這三大難題。

今年豬肉價格恐難以回暖

首先養殖戶必須自行承擔飼料成本上漲,和沒有活豬出售的壓力,連帶人工費、運輸費等相關成本都只能自行吸收,很可能整個一九年豬肉價格都難以回暖。其次是中國南北間的豬肉庫存已被禁止互相調運,南北兩地民眾對豬肉又有不同的消費需求,不能跨省運輸也會為養豬人帶來巨大損失。

環保方面的壓力同樣不可小覷,非洲豬瘟大面積爆發後,養殖場的衛生整頓力度加大,譬如嚴格禁止使用廚餘餵豬(安康市已有兩名養殖戶因此被行政拘留),而高污染的養殖場還會面臨被停工甚至拆除的命運。豬瘟在中國的傳播能否通過徹底撲殺而阻斷,不只是養豬戶關心的事,也為其他周邊的東亞國家所密切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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