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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的中國如何施壓小國

音頻 04:46
2019年4月26日,第二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開幕。圖為會場外的絲綢之路金色橋樑裝飾。
2019年4月26日,第二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開幕。圖為會場外的絲綢之路金色橋樑裝飾。 圖片來源:路透社/Jason Lee

加拿大安全情報局(CSIS)去年發表《重新思考安全問題--中國與戰略競爭時代》(China and the age of strategic rivalry)報告,第七章專門講述習近平如何利用統戰來“影響外國政府和社會決策”,指“來自中國的干擾威脅了世界民主制度”,“國家越小越容易受中國影響力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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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對習近平重點着墨,指他“領導的中國奉行過於自信的外交政策,目標是引領全球化2.0,創建以中國為中心的經濟秩序,以一帶一路組建新的經濟和戰略集團”。統戰是習近平擴大中共政治影響力的法寶,被賦予“自1949年以來從未有過的重要性”,“吸收精英及獲取戰略信息和資源”,也“常成為間諜活動手段”,統戰的目標是影響外國政府和社會決策,使其有利於中國。

報告稱“習近平的雄心”“凸顯其通過推動經濟增長和加強信息控制來維持政權的高風險策略”,“和毛澤東一樣,習近平強調信息控制的重要性。在當代信息環境中,這不僅意味着要控制中國境內公共輿論,也要控制國際媒體和國際學術界對中國問題的評論”,“北京發起協調一致的對外干涉運動,旨在通過吸收政治和經濟精英來支持北京的政策”。報告把北京的統戰活動分為四類:一是加強管理和引導海外華人社區,使其成為代理人;二是重新強調人民之間、政黨之間、中國企業和外國企業之間的關係,以獲得主流社會的支持;三是推出全球多平台傳播戰略;四是形成以中國為中心的經濟和戰略集團。

報告以新西蘭為例說明“媒體資源有限、缺乏競爭、高等教育規模小、有法律保障的學術自由經常受恐嚇”的小國為何非常容易受中國干涉,並強調這種“干涉只有被當地輿論容忍或縱容時”才能更加肆虐。

報告把新西蘭令中國垂涎的因素歸為八項:一是新西蘭政府負責新西蘭及南太平洋三個地區(庫克群島、紐埃和托克勞)的防務和外交,中國可一箭四雕;二是自2011年立法鼓勵離岸基金投資以來,新西蘭已成為全球洗錢熱點,庫克群島、紐埃島和托克勞也一樣;三是新西蘭是最接近南極洲的國家之一,主張南極主權。中國在南極有長遠戰略,需要新西蘭等南極國家合作;四是新西蘭人口稀少耕地廉價,中國希望獲得外國耕地以改善食品安全;五是新西蘭供應中國24%的進口牛奶,中國是新西蘭乳製品行業最大的外國投資者;六是新西蘭的近太空研究,是解放軍武器研究的一個新的重要領域;七是新西蘭擁有未開發的石油和天然氣資源,中國正擴大其海上石油和天然氣勘探;八是新西蘭擁有中國可利用的多邊貿易談判、太平洋事務、南極科學和園藝科學方面的專業知識。

報告分析了中國對新西蘭的具體施壓方式:一有針對性地選擇新西蘭企業、政治和知識精英,由他們出面促進中國在新西蘭和國際上的利益。中國為這些精英提供商業機會和投資、榮譽、政治招待和獎學金等;二通過與中共聯繫密切的華裔商人進行有針對性的政治捐贈;三大力控制新西蘭中文媒體、華人社團和華裔政客;四通過對新西蘭公司、大學和研究中心的合並、收購與合作,獲得本地身份,增加活動影響力,獲取軍事、商業和其他戰略秘密。

結果在上屆國家黨執政期間,新西蘭成為首個與中國簽署一帶一路合作協議的西方國家,其“不出意外”政策令新西蘭官員避免冒犯北京,對正常的政策討論噤若寒蟬,其強調的“政治關係正確”也令官員與中共官員及其在新西蘭的說客建立了親密的政治聯繫。與澳大利亞不同,中國在新西蘭擴大影響的活動從未公開過,直到2017年9月大選前一周,布安妮-瑪麗布拉迪 (Anne-Marie Brady)發表論文“法寶:習近平的中國如何施加政治影響力”,才在新西蘭內外引發風暴。

報告結語指“中國經常指責美國和其他國家干涉內政,並以不幹涉他國內政作為其外交政策的重要原則------儘管統戰工作總是違背這一理念。在全球秩序深刻變化之際,小國須與志同道合的政府合作,放棄尋求大國庇護的觀念,盟友也可通過經濟合作幫助小國,減少小國被迫向中國作出政治讓步以獲得經濟利益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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