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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貿易戰

中美貿易談判 習近平反悔有理?

美國總統特朗普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
美國總統特朗普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 網絡照片

中國這兩天發了一個白皮書,為中美談判失敗辯護。把談判五個月不敢公然否定的都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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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承認強迫性技術轉讓,不承認盜竊知識產權,針對美國指責中國反悔,北京反指美國出爾反爾,北京還為習近平最後一句話導致大翻盤辯護,中方不存在“開倒車”,美方指中方把一個談好的方案改得“一片紅”,中方指“提出修改,做出調整,都是通常做法”。

不過,仔細讀來,中方的重心似在指責美國干涉中國主權,指責美國沒有尊重對方發展道路和基本制度;其次有點面子貨,“一國的主權和尊嚴必須得到尊重”。

次日,美方貿易談判代表萊特希澤的反駁也來了。核心內容是表達對中國發表白皮書“推諉責任”的失望,同時否認威脅了中國的主權。

萊特希澤簡述美中貿易談判的由來,首先是基於美國對華貿易的長期逆差,其次便是通過數月調查凸顯中國的不公平貿易行為給美國造成的損失,調查報告詳細記錄了中國強制技術轉讓,對美國公司進行網絡偷竊,掠奪美方的敏感商業信息和商業秘密,在此基礎上特朗普開始對中方徵收關稅,同時開始了與中方的一系列談判。

萊特希澤說的這些話中方其實早知道,雙方談判談的就是這些。只不過中方一直默認到美方撕破臉才翻盤。萊特希澤周二強調的是,在整個談判過程中,美國的談判立場始終是一致的,中方在各方達成共識的重要內容上反悔了。其中一個就是執行機制。

萊特希澤強調,美國要求中國做出詳細和可執行的承諾,絕對不構成對中國主權的威脅。顯然,在美方看來,中方所指的主權可能是可執行機制。稍稍熟識中共黨文化的人都知道,所謂主權、內政都是耳熟能詳的擋箭牌,比如說,外國批評中國政府六四屠殺,北京會說這是中國的內政,外人無權干涉。這次中美只是貿易談判,北京把它上升到傷害中國主權的層次,有點匪夷所思。但中方白皮書有一個暗示,美方不但屢屢提升關稅,還要對中國電信業龍頭趕盡殺絕,有親中媒體形容這是美國“公然欺侮中國政府和企業”,中國民眾又如何能妥協呢?中國政府權力之大,如同所有專制國家,人民不在話下,現在拿出“中國民眾”說事,跟動輒拿“不得干涉內政”是同一類說辭。

比較中方的白皮書和萊特希澤的反駁,至少有一點可以斷定,萊特希澤所說的,“中方在各方達成共識的重要內容上反悔了”這一點可以肯定,儘管中方使用“提出修改是通常做法”來輕描淡寫。中美談判五個月達成的長達150頁的共識,到了最後關頭了,習近平卻對這個結果不滿意,一句“由我承擔所有後果”即可推到重來。也就是說,在沒有推到重來之前,中方對美方的上述指責基本是接受的。否則,如果一開始就覺得美方侵害了主權,根本就不要開始談。

中方現在提出主權的問題一方面是為貿易談判失敗辯護,但另一方面恐怕也確有所指。新華社之前發表的一篇評論里就指,美方干涉中國經濟主權,但還補充一句:觸及中方經濟制度。這意味着,習近平政權從這次談判中意識到某種危險,也許這種危險不是立即的,但長遠而言,對中共政權可能不利。因此拋出了“主權”說,但這個主權到底指的是什麼呢?有分析指,中方在這裡可能有口難言的就是美方所批評的中國所施行的國家資本主義。但這一點標榜社會主義的中國無法承認,事實上,中共的國家資本主義制度,在西方早已有共識。

從這個意義上講,美中這次談判的要害不僅僅是減少逆差等表面的東西,它確實涉及中國的國家資本主義。國家資本主義是自由資本主義的天敵,任其發展下去,自由資本主義將被扼殺。在美國看來,在中國政府主導的國家資本主義模式面前,也就是中國所說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再強大的美國公司都會陷於困境。在一個市場競爭環境中,任何一個經濟實體,都是無法跟一個國家機器競爭的。中國的國企在技術上如果無法戰勝西方企業,它可以一個國家的整體財力作後盾把對方的企業買下,或者通過巨額財政補貼低價銷售,賣方信貸等手段將你擊敗。最後,一個寡頭式、壟斷的國家資本主義就有可能嚴重侵蝕現存的自由資本主義制度。所以,在中美談判中,美方一直把中方取消對國企的補貼作為重點攻克目標。

另一方面,中國的國家資本主義,實質上很難認為它是為人民或民族服務的,它成了為黨國鞏固政權的武器。因此,有些分析把國企稱之為“黨產”大約就是這種意思。

中方雖然發出了白皮書,擺出一副不怕打的樣子,但比起官媒的橫蠻語調,似留有一定的迴旋空間。這可能是中方意識到美方不會輕易休兵,只好先拖延時間,所謂以時間來贏得空間?不過,這幾天北京高層釋放的信號還是比較零亂,比如,中共政治局常委會最近開了一次會議,討論了中美貿易戰,內容不得而知,但是中共常委汪洋接見一個台灣團體時釋放出一些信息,但是很奇怪,汪洋放出的調子完全不是中國政府和民眾受侮辱的調子,而是美國倒逼中國,反而逼中國走出一條新路,完全是一副樂觀的基調。

台灣新黨主席郁慕明率團於5月24日至29日訪問大陸,並於最後一天與中共政治局常委、大陸政協主席汪洋見面。 隨團訪問的台灣媒體人黃智賢6月4日在『中國時報』披露了中國官媒未曾披露的汪洋談話涉及中美貿易戰的部分。汪洋說,中美貿易戰,也許戰役上美國會勝,但戰略上美國會輸。汪洋的重點意思是:美國對中國出手會加速中國向創新轉變,逼中國創新。美國的壓制會加快中國改革開放進程,相應的內部阻力就會減少。

很難想象汪洋的此番談話時中共七常委的“共識”。美國倒逼中國改革,減少內部阻力,科技創新,加快開放進程,如此,則不正是美國求之不得嗎?習近平會這樣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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