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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鵬告別式上元老們與習近平暗中較量

7月29日,八寶山公墓,中共領導人習近平向李鵬遺體三鞠躬。
7月29日,八寶山公墓,中共領導人習近平向李鵬遺體三鞠躬。 視頻截圖

八九學運領袖之一、流亡美國的周鋒鎖29日與他的夥伴們在紐約中領館前打着橫幅“慶祝李鵬之死”的時候,在北京八寶山,中共領導人習近平以最高規格為李鵬莊嚴送終。但是,人們很快發現,情況有點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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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華社語焉不詳

比告別儀式晚了好幾個小時,新華社通告和官方視頻才正式公布。習近平率全體常委誌哀,習近平向李鵬遺體三鞠躬。一直揣測會不會出席的中共前總書記江澤民被幾人攙扶着出席。這位許久不露形跡的前領導人,不顧身體嚴重衰弱親自前來告別,多少令人驚奇,然而,讓人感到更驚奇的是,另一位中共前總書記胡錦濤沒有出現。

新華社可能意識到這是一個問題,但它的報道很模糊:“胡錦濤在外地送花圈,對李鵬同志逝世表示哀悼”。胡錦濤如果沒有重病,應該乘坐專機前來出席告別式不成問題,他沒有出席,是一個問號。

觀察人士隨後發現,接替李鵬、與江澤民搭檔的前總理朱鎔基,以及隨後胡溫執政時期的溫家寶總理都未出席,社交網絡有分析認為,胡錦濤不願意與李鵬綁在一起,具有改革形象的朱鎔基,曾經是趙紫陽辦公廳主任的溫家寶更不願意出席“天安門屠夫”的葬禮。

接下來,觀察人士發現,與江澤民、李鵬同時期,人們常常以江曾並稱、權傾一時的曾慶紅也沒有親自出席李鵬的告別儀式。李鵬同時代的三個常委都沒有出席,他們是朱鎔基、李瑞環、李嵐清。後於李鵬的胡錦濤、溫家寶、吳邦國、曾慶林、賈慶林等也沒有出席,在這種情況下,江澤民不顧身體衰弱出席,令人驚詫。其他的為什麼不出席,也令人感到難解。接着人們的視線在停放李鵬遺體的八寶山靈堂搜尋,發現一直被視為極左的劉雲山、張高麗等習近平首屆當權時期的常委們也沒送花圈。結果有分析認為,這意味着一方面他們要和李鵬切割,同時也是對“定於一尊”的習近平的權威的挑戰,似乎顯示中共高層內部分歧比較嚴重。有知情者說,劉雲山其實不左,新華社記者出身,“思想不會太狹隘”,不過是會玩政治的老手罷了。

這時候人們才注意到為什麼新華社的通稿那麼晚才發出,可能在如何措辭上上面定奪頗為傷神,而且,這篇通稿的報道語焉不詳,粗線條勾勒,似有矇混過關的感覺。為什麼特意提到胡錦濤,畢竟他是前總書記,他不出場,太惹人注目,便以“在外地送花圈”帶過,其他的就模模糊糊,以“等等”帶過,不說不出席,也不說出席,有點掩人耳目。

政治表態?

這會是一種什麼情況?中共高層內部存在着爭議?時評人陳破空發推說:“送葬李鵬,場面令人驚詫!,除某人之外,一眾政治老人堅決不去。高層重大分歧。”

但是,中國戰略分析雜誌社社長、中國戰略分析智庫研究員李偉東則認為:“胡可能病了。至於其他人沒來,可能基於一個微妙的考慮:江曾率他那屆常委齊刷刷登上天安門參加習的閱兵,以視對新核心的支持。但也帶來另外隱憂,似乎老核心還有能力制衡新的。因而不讓他們再集體露面了”。

八九學運領袖王丹以為:“李鵬告別儀式在北京舉行,習近平率領政治局常委出席,訃告的評價也極高。但是,前朝元老們,除江澤民外,無一人出席,這極為反常。按理說,與李鵬共事過的元老,如李瑞環、朱鎔基、溫家寶等,身體並無大礙,老同事和老上級去世,於情於理都找不到不出席的理由。他們集體不來,是一種政治表態。”

奇怪的祭文

李鵬的女兒李小琳,當天與她的夫婿、母親以及兄弟們在告別式上身着黑衣,默默等待中央領導的慰問。但是,次日網上四傳據指是李小琳本人於29日當天撰寫的一篇懷念父親李鵬的祭文,一時引起許多評論。

祭文中說,因着父親的死,“大地動容,蒼天落淚”,“此時天地同悲,億萬人民同揮淚”。就有人怒斥“沒羞沒恥的文字”,“你看到什麼地方億萬人民為你父親哭泣?做夢着吧?”。知名記者高瑜評論:“老天為他流淚?! 昨天北京下了一天雨,是30年天安門母親和所有被迫害者控訴的淚水,是天各一方思親的淚水。是人民喜悅的淚水,連警察都高興,站崗不至中暑,入伏難得的雨天”。

但更多的評論注意到裡面一個細節,李小琳很突兀地強調他的父親李鵬“從年輕時已養成了記日記的好習慣”,“記憶超群……”這是在暗示什麼?李鵬未能出版的『李鵬日記』中曾將六四鎮壓罪責推給鄧小平,李鵬後來也明確表示,三峽水庫建造的決定是在江澤民主持下作出的。李小琳這是在暗示,讓他的父親為六四背鍋,沒那麼簡單?據說,李鵬訃告徵求家屬意見時,家屬不同意把六四評語寫在上面,但黨中央還是決定了,最受民間詬病的三峽建設,當局也給予李鵬個人極高的評價,但三峽水庫像一座懸湖,遺患無窮,主要的推手就是李鵬。那麼,李小琳這句話是對當局的回懟?或者是一種警告,不要在李鵬身後跟李氏家族清算,李鵬有“秘笈”傳世,李家有把柄在手?一時種種揣測。

但是李小琳又說她的父親李鵬“關鍵時刻大公無畏”,這又是在指什麼,似乎又是為其父在六四的“擔當”和建造三峽的“勇氣”辯護。

五年前,李鵬曾表示,“我還準備繼續完成1983年至今的回憶錄……”假如李鵬活着,他會在回憶錄里真實地披露有關六四鎮壓和三峽建設的關鍵性細節嗎?許多人表示懷疑。

李鵬告別日發生的這些事耐人尋味,無論如何,李鵬是作古了。原中共中央委員、趙紫陽秘書鮑彤對李鵬有一段入木三分的總結。他認為李鵬一生有三件大事“可以載入史冊”:一是在鄧小平指示下執行了六四鎮壓,二是主持修建了備受爭議的三峽大壩,三是在鄧小平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精神指導下,全家人先富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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