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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貿易戰

習近平悔棋陰影未除 中美協議會否有變數

中美談判中方牽頭人劉鶴10月11日與美國總統特朗普白宮會面
中美談判中方牽頭人劉鶴10月11日與美國總統特朗普白宮會面 路透社

特朗普11日在白宮會見中方談判帶頭人劉鶴,高興地宣布美中達成實質性第一階段協議,緩和了緊張,股市飛升,全球的經濟氣氛驟然改觀,然而沒有持久,星期一陰沉的股市是最有說服力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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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談判山重水複,元月份到五月份曾出現步步高,好不容易達致一份貿易協議草案,劉鶴帶回北京,被習近平否了。這就是所謂的150草案“被塗得一片紅”的故事,特朗普見了立即翻臉,貿易戰全面開打。

習近平五月“悔棋”的故事會不會重演呢?彭博社今天一則新聞,又加重了這一懷疑,該機構引述知情人士,在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同意簽署正式協議前,中國希望最早在10月底進行進一步的談判,以敲定特朗普所說的第一階段貿易協議的細節。知情人士稱,中國政府可能會派出劉鶴率領的代表團,敲定書面協議。另一人士則表示,除了取消15日的關稅上調計畫,中國還希望特朗普取消12月的關稅上調計畫。據說特朗普政府不同意這麼做。

如果這一報道確切的話,至少有幾個疑點,當時劉鶴在華盛頓與萊特希澤和姆努欽談判後,已發出邀請美國代表團去北京的信號,現在變成劉鶴去華盛頓敲定書面協議,中方似乎有需要修改的重要意見?另外,當時特朗普宣布雙方達成第一階段協議,並宣布停止在15日上調預定的關稅計畫,當時並不存在取消12月的關稅上調計畫的說法,現在中方為什麼才提出這一要求呢?

報道引述中國商務部前高官,現任中國世界貿易組織研究會副會長霍建國說,如果特朗普想在智利亞太峰會上與習近平簽署協議,那就必須同意在12月份的關稅上調計畫上讓步,否則對中國而言,這是一份屈辱協議。“美國確實表現出來一些好的姿態,但我們不應排除另一種變卦的可能性”。

上述報道透出的內容,或許可看作是劉鶴副總理把中美這次談判協議草案帶回北京以後,習近平或者政治局常委們審視後流露的某種意向?這些都與對這次談判的“成果”判斷有關。

關於最新談判達成的“第一段協議”,究竟誰贏得多誰輸得多,有兩種完全不同的看法,一種認為特朗普放棄了原先要求中方進行的包括取消國家補貼在內的許多重要的結構性改革,含糊地表述已在知識產權、金融服務、貨幣透明等方面達成共識,但內涵很不清楚。讓特朗普最高興的是得到了中方承諾的每年購買400至500億美元農產品,保證了他的基本盤---5個農業州的選票,事實上這是在五月協議上的一種退步,但是特朗普解釋這只是第一階段協議,還有第二第三階段協議來完善,但是分析人士懷疑第一階段協議一旦簽署,第二第三階段協議恐遙遙無期,而且,分階段談判一直是中方的思路,顯然說服了特朗普。因此,特朗普贏了面子,習近平贏了里子。另外一種則認為從現實層面分析,實際上中方是輸家,這也與習近平“悔棋”,導致特朗普懲罰性海關稅步步升高。第一階段協議的重點其實是中方承諾每年購買400億至500億美國農產品,來交換美國在本月15日不把2500億美元中國產品關稅從目前的25%提高到30%。有分析認為,從關稅看,中方實際上沒有得到任何利益,因為價值2500億美元中國產品關稅要從25%提升至30%,是特朗普不久前點的火,現在他自己滅火,只是以暫不提高作為交換條件。而且,特朗普先前威脅從12月15日起,加征1500億美元中國產品15%的關稅,這一威脅並沒有取消。更重要的是,現有的已向中國產品課徵的全部懲罰性關稅如數保留。

彭博前述報道中引出的“屈辱協議”說法,是不是根據中方輸了美方贏了這一判斷而來不得而知。不過,所謂“屈辱協議”似曾相識。世界日報九月中旬曾引述熟悉中共內幕的人稱,中共在貿易戰中左右搖擺,是因為帝師派(王滬寧派)、太上老君派(江澤民等元老)認為,簽署喪權辱國的貿易協議,會損害中共統治基礎。而以李克強、汪洋、劉鶴為代表的務實派,深諳目前經濟形勢嚴峻,深知中美貿易戰繼續打下去,禍不可測,習近平現在難定取捨。同一人士還說,“中央召開四中全會也是為了聽取更多人意見,向更多高級官員解釋‘投降’的必要性,如果四中全會多數人傾向為挽救經濟而投降,中美貿易協議年底就能簽署。如多數官員認為,不能喪權辱國而失去執政合法性,那中美貿易戰前景堪憂”。

關於喪權辱國的說法,親北京的一家港媒三月份曾發表社評,認為美國如不把已加征的關稅減除,加之未來還要由美國來決定中國是否忠實地執行協議,中國如簽署了這樣的協議,必然是澶淵之夢的現代版。

這些說法都忘了為什麼中美打起了貿易戰這樣一個事實,最好中美關係還是停留在特朗普上台前的狀況,打打鬧鬧,鬥而不破,貿易爭端,口頭威脅,中國大宗產品照舊輸美,二十年不存在什麼懲罰性關稅,那多好?問題是好時光結束了。美國要跟中國談一個“公平的協議”,在美國看來,中國沒有履行加入世貿組織時的承諾,對美貿易多年巨大出超,從不思進行結構改革,而且對美國構成的威脅也越來越大了,現在是該改革的時候了。一個是還像過去那樣多好,一個是該改了,公平才好,兩種邏輯對不上,開打了。

習近平五月份推翻中美辛苦談了幾個月的協議草案,特朗普把針對中國的關稅從10%提升至20%,再升至25%,本來在15日將升至30%,因為談判“有成果”,暫且打住,最初本來只是針對中國一千多億美元的產品課稅,現在擴至中國輸美的全部產品,這恐怕都與習近平誤判有關,一會害怕“喪權辱國”,一會要以牙海牙,一會覺得頂不住了又來談,結果雪球越滾越大。習近平大權獨攬,成敗也應該是習近平一人承擔。

美方可能預感到習近平在猶疑,美國財長姆努欽14日表示,他預計美中將有一個協議,但是,美中若無協議,預計12月加征的關稅如期生效。可以想象,如此一來,剛剛宣布暫停提升的關稅,會照舊提升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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