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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兩位開明老者的紀念

港民參加集會,呼籲美國國會眾議院通過《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
港民參加集會,呼籲美國國會眾議院通過《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 路透社

美國眾議院十月十五號全票通過《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之後,照例遭到中國外交部抗議,指香港是中國的香港,香港事物純屬中國內部事物,不容任何外部勢力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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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網友“逸民”發帖說:

“按照名聞世界的中國邏輯,

這個沒有毛病。

強姦犯說女兒是我的女兒,

然後全世界不能幹涉他的蹂躪。

波爾布特說人民是柬埔寨的人民,

然後他可以恣意屠殺。

某人說臭老九是中國的臭老九,

然後可以把他們隨意關牛棚判死刑。

因為,

他們不認為,

每一個人,

個體的人,

有天賦的人權。”

事實上,官媒除了對該法案連續發文口誅筆伐外,網絡鮮有對法案內容的詳細介紹,網友“吳哲夫”發帖說:

“落後地區的人妄圖將自己的觀念強加給發達地區的人,結果只能是災難。中國的人類發展指數世界排名第87位,香港第7位,相差80位。大陸人不思上進,卻千方百計要拉香港的後退。這是徹頭徹尾的反動行為,註定要遭到全世界的抵制。美國只是牽頭,後續將會有其他國家跟進。”

十月十七日,兩位已故老人的名字同時刷屏社交平台,一位是已故前中共總書記趙紫陽,他的百年冥誕日使他的名字成為網絡敏感詞,悼念文字被封殺,但人們還是以短句詩歌三言兩語表達心意,有人甚至貼出《中英聯合聲明》全文以示紀念,因為這份已被中共視為過期無效的聲明簽署人,恰恰是趙紫陽與前英國首相撒切爾夫人。而香港市民現在用生命與鮮血抗爭的東西就白紙黑字的寫在這份被中共單方面撕毀的文件里。有署名涼戈的作者在一首題為《真的是人》的詩中這樣寫道:

他真的姓趙

卻不願做趙家人

他真的有槍

卻不願扣動扳機

他真的有權

卻不願高舉權力的大棒

他撫摸着自己的良心

痛苦、流淚、悲憫

甘願去做囚徒

他對得起這塊黃土地

他對得起苦難的人民

他對得起自己的靈魂

他的雙手只有汗水

沒沾一滴殷紅的血

他真的是人

同一天, 剛剛過世的前北京大學校長丁石孫遺體告別儀式在北京八寶山革命公墓舉行,在此之前,朋友圈有人發帖說:“昨天北大的同學們在討論學校不希望大家在學校悼念丁校長,很多同學帶去的花束不能進校,只好托蔡校長轉送,而且讓大家不要在鮮花的包裝上寫字,令大家難以理解。如果你強大到不許他的滿天桃李把花圈送進母校,不許他的學子在花圈上寫下悼念的話語,那便是在自證今天世界鄙視你的原因。”

丁石孫教授於1984至1989年擔任北京大學校長,曾被國學大師季羨林譽為北大歷史上最值得記住的兩個校長之一。有署名“寬容的自由”的網友發推說:“丁石孫先生治下的北大,是北大自49年以來,乃至整個北大校史上最開放,最自由,發展最迅速的時期。 丁石孫先生在六四學潮中同情學生的言行,也將為世人所銘記。”

眾多北大老校友的懷念文字在網上瘋轉,字字反襯出人們對極左思潮文革範式在當今大學逆襲的不滿與鞭撻。

校友郭青以一首題為《你像風一樣自由》的小詩致敬丁校長:“你象風一樣自由 /我們都是風的孩子/ 你吹散烏雲/ 星光撒在黑夜的海上/你輕拂冬雪 /春天萌動在桃李枝旁/ 你越過山岡 /森林奏出雄偉的合唱 /你化來雨水 /種籽破土迎風成長/ 你激蕩在理想主義的燕園/ 見證我們青春不悔的時光 /你永遠象風一樣自由/ 我們永遠都是風的孩子。

一篇題為《最後的告別》的網文摘錄了北大84級校友致敬丁校長悼文,其中84級計算機系祝文菁的悼文這樣寫道:

我們懷念丁校長

因為你和大家一樣在校園騎着自行車

每個人都可以向你訴苦

我們懷念丁校長

因為你為我們在北大的四年開創了自由的空氣

你走之後才發現這麼清新的空氣越來越少

我們懷念丁校長

在動蕩的時代你視我們的躁動為希望和動力,而不是叛逆

我們摔啤酒瓶子抗議,你給了我們徹夜長明的燈光

我們懷念丁校長

因為從走進校園的第一天起,百草燕園什麼草都容得下,我們不需要只做一個夢

雖然三角地不那麼整齊,可我們不會輕易得過敏症

我們懷念丁校長

因為我們覺得可以與你相識相知

你反思自己是個失敗的校長,北大還不是理想的學校,正驗證了你就是北大需要的校長

畢業35年了,我們也問自己,對不對得起北大的那份自由?還有沒有更好的”八十年代”?

我們懷念丁校長

因為你真實樸素,正直開明

我們記得和你相處的小事

也記得在最困難的時候你給北大學生的愛護

我們懷念丁校長

如季羨林所說,北大值得記住的兩個校長是蔡元培和丁石孫

北大不能忘記的兩位先生還有德先生和賽先生

我們懷念丁校長

因為你是北大唯一的一位民選校長

我們懷念你,想想是否以後毎位校長都可以像你

我們懷念丁校長

因為你信任我們,你覺得,那種精神的魅力是”不太容易消失的”

對你的懷念讓我們記得那一份精神的魅力。

我們懷念丁校長

是因為你讓我們記起青春的自己

你讓我們自由地夢想,我們有沒有把這份禮物傳給後人?

我們還記不記得自己的初心?

在金秋十月里,我們懷念你。

無線電系楊敏在悼文中寫道

丁校長本來很平凡。他也沒有住進校長公寓,總是騎車在校園裡來來往往,一頭白髮顯得氣質尤其俊朗,在人群中總能一眼認出。我不能忘記的是一九八七年的那一次握手,然後他把我們三十幾位同學從天安門派出所領回了學校。當時只道是尋常。平凡的學者何以成為不平凡的校長?只需給他以獨立和自由。

具民主與科學的精神,有獨立與自由的氛圍,一個平凡的學者,就可以成為一個不平凡的校長。一九八四年前後試探放開,丁石孫先生幸運地成了這樣的校長。一個什麼都不是的系主任,意外地被選成了部級大員。他完全沒有官僚準備,也沒有因此蛻變成官僚。所以北大有了一位不一樣的開明校長。無關偉大,只是不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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