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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專欄

為什麼燒毀的首里城對日本人來說特別重要?

音頻 07:39
日本沖繩首里城發生火災,2019年10月。
日本沖繩首里城發生火災,2019年10月。 網絡圖片

10月31日凌晨,位於日本沖繩縣那霸市的首里城突發重大火災。7棟建築已完全燒毀:燒毀面積超過4200平方米,日本政府表示將全力重建,日本人也對首里城的燒毀扼腕嘆息,首里城在日本人的心目中顯得特別重要,這也許不僅僅因其是世界文化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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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首里城具有獨特的歷史內涵,記載着中山王國和琉球王國與中日等國的交流史。根據近年考古發掘推定,在三山時代(11世紀 - 14世紀),首里曾是中山王國(首里按司)都城所在地。中山王國是1314年開始的琉球群島三山時代的一個國家,1349年中山王西威死後,浦添按司察度推翻西威王的世子即位,建立察度王朝。在對外關係上,明太祖以楊載為冊封使,封察度為“中山王”。 1406年,巴志推翻中山王武寧的統治,建立第一尚氏王朝。1416年攻滅北山國,1429年滅南山國,統一沖繩本島,遷都首里城。明朝遣使冊封巴志為王,賜姓曰“尚”,賜國號“琉球”,琉球王國是1429年從1879年的450年,在琉球群島上存在的王國。

琉球國的地理位置在台灣島和日本之間,曾經向明、清兩代朝貢,遭日本薩摩藩入侵後也向薩摩藩、江戶幕府朝貢。琉球國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作為東北亞和東南亞貿易的中轉站著稱,是海上貿易的交通要道,因此使其經濟十分興盛繁榮,號稱“萬國津梁”。

由於中山王國和琉球國的特殊的地理位置,首里城的建築具有獨特的藝術特色,首里城大致可分為外廓和內廓兩部分。外廓有久慶門、栧門四座城門、歡會門、繼世門,內廓有瑞泉門、漏刻門、廣福門等多座城門。首里城正殿之前為奉神門和禦庭,兩旁有南殿和北殿。正殿之後有禦內原,禦內原有二層禦殿、女官殿、金藏、世添殿、世誇殿、西之內藏、書院、白銀門、寢廟殿等,全體建築物塗以紅漆,正殿是其主要的的建築物,融合了中國宮廷建築和日本建築樣式的基本要素,也具有琉球建築的獨特特色,正面的石階兩側雕滿了龍,被稱為“大龍柱”;欄桿的兩側還有一對小龍柱,其他的樑柱上也雕滿了龍,可以說是表現了“龍的王國”的意象,這樣的建築在日本其他地區難以見到。

同時首里城也是日本近代史和戰後復興的見證,1609年,薩摩藩發起球日戰爭,1879年日本吞併琉球,琉球藩被廢除,編入鹿兒島縣。1925年日本將首里城定為國寶級文物,內設沖繩神社。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日本陸軍在首里城地下挖掘坑道,設置指揮所,和登陸美軍負隅頑抗,由此在1945年3月,遭美國海軍飛機及戰列艦多次轟擊。1945年3月29日,美國海軍“密西西比”號戰列艦炮轟首里城,將其完全摧毀。

首里城址在二戰結束後被用作琉球大學的校址。1958年,守禮門重建。1992年開始主體建築復原工作。1972年,沖繩復歸日本後,1972年5月15日被指定為國家的史跡,相當於城的入口的歡會門和周圍的城郭得以重建,在1979年,琉球大學從首里城遺跡遷移的,1980年代由沖繩縣和國家制定首里城重建計畫,開始了真正的復原工作,那以後日本發掘了所有的有關首里城的圖紙、照片和相關的資料,動員了眾多的建築家、工藝家和手工藝人,投入了相當大的人力和財力,力求恢復原狀。如對於當時首里城屋頂瓦的顏色沒有找到資料,老人們的記憶眾說紛紜,2014年在美國立公文書館,發現了沖繩戰燒毀前的首里城的彩色影片,由此判明屋頂瓦是紅色的。2000年首里城跡(不含修復部分)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世界文化遺產。

為復原燒毀前的首里城,日本投入約240億日元的財力,如果再次重建,也需要花費相當的時間和財力。

二戰末期,美軍對沖繩展開登陸戰,整個沖繩島和首里城化作一片廢墟,當時的沖繩人4個人中就有1人死亡,而首里城的重建,代表着日本壯麗的復興的一環,首里城成為沖繩觀光的一個最重要的景點,每年約有觀光客280多萬, 支撐着首里城周邊的禮品店和飲食店等產業,如今再要復興重建,原有的匠人等大都已不在人世,當時所有的木材,據說一部使用了在沖繩被稱呼為“插值”的土松科的傳統木材,這種木材在九州地區已難以保證供應。

因可以說,這次火災,對日本來說是文化上的相當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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