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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歐洲

漸行漸遠的歐盟共同防衛計畫

音頻 11:30

歐洲聯盟至少在2025年之前不會有共同的防禦政策。歐洲聯盟政治建設中的幾個目標,共同社會,貨幣,司法,外交,以及共同防衛政策,恐怕要算共同防衛政策狀況最為令人悲觀了。按照歐洲聯盟建設的進程表,歐盟應當在上個世紀90年代就達成共同防衛政策。但實際情況卻是,歐洲集體防衛與共同政策,已經成為一個禁區,至少這個主題不能得到共同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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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盟對建設共同防禦興趣缺缺

阻礙歐盟形成共同防衛政策的一系列原因與困難中,英國的反對和歐洲相當國家的微弱國防預算,是兩個阻礙歐洲聯盟努力搭建共同防衛政策的障礙。而另一些不能忽略的原因則有歐洲不再認為有戰爭威脅,歐洲可以把軍事防衛政策交付給美國或者北大西洋公約組織去負責任。反應歐盟共同防衛困境現狀的,恰恰是剛剛在布魯塞爾結束的歐盟防衛合作高峰會議。儘管這個會議的議事日程就是歐盟的共同防衛,但結果再一次確定了歐洲共同防衛的夢想翅膀難飛,將在相當長的時間內僅局限在有限的防衛合作計畫里。

歐盟召集28個成員國首腦開會研究共同防衛政策,這是2008年歐盟在葡萄牙召開峰會涉及包括歐洲軍事共同防禦議題在內的歐洲建設問題會議以來頭一次做專題討論。這也是歐盟20年來第一次認真討論共同防衛議題。會議沒有取得任何進展,因為28國沒有顯示要促進形成共同防衛政策的願望,相反在一定程度上明確了目前歐盟不會制定共同防衛政策,只是在歐盟中間敦促形成國防方面的基本合作。

歐洲大國立場明顯分歧

歐盟幾個大國之間的分歧造成了歐洲共同防衛政策在布魯塞爾會議上流於形式。沒有跡象顯示法國力主成立歐洲共同防衛機制。德國從自身的實際情況出發,對共同防衛議題抱着謹慎與保守的立場,儘管德國的憲法已經允許參與國際人道以及聯合國和北約旗下軍事行動,但德國明確表示只希望歐盟的對外防衛政策局限於幫助世界上熱點地區的國家維和與干預力量的培訓和自助裝備方面。德國認為,歐盟不能解決全世界的問題。

英國堅決反對歐盟制定共同防衛政策。英國警告,英國將不余遺力反對任何增加集體防務預算的計畫,反對給歐洲共同防務的議事機構歐洲防務局增加任何預算,目前歐洲防務局的年度預算只為3050萬歐元。英國說,歐盟沒有必要尋求獨立的共同防衛,任何防衛都是成員國國家主權範圍的事情,歐盟只可以在一定範圍里作防務合作,比如共同合作開發國防工業。英國的理論還包括,歐洲共同防衛是重複的設置,是歐盟資源的巨大浪費。

建立共同防禦會對各成員國造成資源浪費

美國對歐洲討論共同防務保持沉默。但美國贊成一個強大的歐洲對美國來說是一個鼓舞。此次歐洲共同防衛首腦會議特邀北約組織秘書長與會,北約秘書長拉斯穆森指出,在28個歐盟成員國中22個國家也是北約成員國。他認為,歐洲制定共同防衛政策關鍵不要重疊,重疊就造成巨大的浪費。由此也可以看出,北大西洋公約組織並不十分贊成歐盟積極推動共同防衛政策。

如果歐盟制定共同防衛政策,就會造成重疊與浪費嗎,歐盟為重整共同防衛費盡心機但根本不能有絲毫進步。儘管歐盟成立半個多世紀,從建立共同關稅到煤鋼經濟聯盟,更追求共同政治與社會政策,但始終卻不能從國家主權主宰國防領域有任何超越主權的進展。歐盟28國所有國防預算相加總數約為兩千億歐元,這是世界上第二大軍事開支。但歐盟28國的軍費開支水平並不一致。實際上歐盟許多國家和平主義越佔主導影響,軍費開支逐年減少。從2008年以來,整個歐盟的軍事開支,每年以百分之10的幅度遞減。歐盟整體的防衛水平相加最多也就能與世界其他大國的軍事能力相等。歐盟中只有法國與英國擁有能夠隨時進行全球性干預的綜合防衛能力。這也是為什麼,儘管英國持抵制態度,法國仍然極力拉住英國留在歐盟。

歐盟無奈限於推出軍工等領域合作

歐盟在這樣現實條件下所確定的下一階段的防務合作目標,是推動四個領域的聯合開發。這分別是開發無人偵查觀察飛機,製造空中加油飛機與大功力的運輸飛機,網絡安全防衛計畫以及衛星通訊開發計畫。

在上述4個計畫中,無人偵查機開發在歐盟中間繼續引發分歧。到目前為止,歐盟並不是所有國家都贊成開發研製歐盟自己的無人偵查飛機。歐盟從美國與以色列得到所需的無人飛機。法國近期將從美國得到一批先進的無人偵察機,歐盟在此次布魯塞爾會議上,傾向於歐盟還是有必要研發自己的無人偵察機。歐盟28國一致接受的防衛工業計畫中,只有兩項得到批准可以落實,即開發空中加油機和大當量運輸機。歐盟以及北約的軍用飛機在不同場合的軍事干預中,比如干預利比亞局勢的行動中,百分之80以上的空中加油都是由美國的空中加油機提供保證。由此歐盟不同於北約,更為希望生產自己的空中加油機。

至於網絡安全防禦合作,會議原則上形成協議,但具體落實還需要再討論。

而關於衛星通信計畫,應當說是再次討論,也沒有作出決議。歐盟原先曾經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的卡里略衛星通信計畫,並沒有真正形成歐盟共同防衛計畫中一個支柱性項目。目前歐洲仍然普遍使用美國的衛星導航系統。未來歐盟究竟如何開發衛星通信系統,形成歐盟自己的地面空中多維通信導航系統,此次會議上並沒有具體的戰略構想推出。比較現實的可預見前景,將是歐盟成員國中幾個國家之間的合作,推出一些開發成果。

按照專家分析,歐盟形成的軍事工業方面的合作,其實不能算做共同防衛計畫,是一種令人失望的替代品。即使這幾個軍事工業計畫,也都將有可能受到財政預算普遍緊縮的限制與壓力。

達索合同受挫與法國干預中非佐證歐盟共同防衛是烏托邦

另外與法國相關的兩個大事件,從正面體現了歐洲聯盟追求共同防衛政策的道路艱難。一是就在歐盟布魯塞爾防衛計畫峰會召開之際,法國談判長達十年的向巴西提供36架先進的達索陣風戰鬥機合同告吹,被瑞典的薩博鷹獅戰機所代替。這是達索遭受的巨大失敗,因為這一談判經由法國前總統薩科齊與巴西前總統魯拉促成,條件是法國將戰機技術基本無保留轉讓給巴西。這是達索1989年推出陣風戰機以來,第一次出口合同,談判十年後翻船,被歐洲另一家飛機競爭對手搶走。這已經是達索同薩博第二次競標失利,上一次是在瑞士招標時失敗,兩次失敗的理由都是因為法國陣風戰機過於先進,所有現水平的空軍將難以駕馭,需要對現有的地面與空中的硬軟件條件作大動作修改。但同時也反映了歐洲內部的軍工產品仍然是市場競爭關係,而不是會議上所說的聯合合作開發關係。

另一件攪動法國政壇的事件,是總統奧朗德下令出兵中非共和國,干預當地民族屠殺緊急事件。法國出兵1600人。此次法國的軍事干預不僅在國內得到朝野支持,儘管評論警告法國軍隊有損失士兵和陷入泥淖的危險,同時也得到國際上的支持。連同法國在今年1月出兵馬里北部干預當地激進的伊斯蘭恐怖勢力蔓延擴散,並在當地駐兵2000人。法國的馬里干預行動,不僅在國內有理解支持基礎,歐盟與聯合國都表態支持。

就法國出兵干預中非局勢,法國卻沒有得歐盟軍費支持與兵力後勤裝備援助。奧朗德在布魯塞爾會議上在歐盟共同防衛議題框架下要求歐盟拿出資金援助法國的軍事干預,連同馬里的軍事干預費用問題,敦促歐盟做出整體決議。

法國干預中非局勢支出還沒有報告出籠,但干預馬里局勢費用則為6億5000多萬歐元。

歐盟負責共同防衛政策的歐盟外交高級代表英國人阿什頓接受了法國的卷宗,但要求法國必須等待到明年的上半年再對包括法國出兵干預的議題,作討論再形成決議,能夠從歐盟拿到多少軍費補助,至此沒有人能夠給予安撫與保證。歐盟的沉默與猶豫,着實表明歐盟在中非干預問題上是存在分歧的,即使沒有國家出面反對,但以迴避態度表達距離。一些國家暗示對法國突然出兵而沒有諮詢歐盟立場表示不滿。還有的國家間接批評法國出兵中非與馬里都有自身利益考量,而這些干預實際上與歐盟一些國家並沒有直接關聯。

從法國出兵干預中非,法國媒體以及國際輿論一直批評法國陷入孤單的軍事行動尷尬狀態,由此有更多的評論質疑,所謂歐盟一直沒有放棄尋求共同防衛的努力,其實是一個烏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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