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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瑜粉絲韓家軍特色韓流現象 資深媒體人陳東豪談

音頻 11:43
韓國瑜6.1造勢大會火爆 數十萬韓粉誓把“庶民總統送進總統府”2019年6月1日台北
韓國瑜6.1造勢大會火爆 數十萬韓粉誓把“庶民總統送進總統府”2019年6月1日台北 CNA中央社記者裴禛攝

台灣2020大選導致台灣政黨競爭劇烈、政壇熱鬧異常。競爭國民黨總統候選人初選的著名禿頭賣菜郎高雄市長韓國瑜,可謂台灣政壇奇才。其人氣旺盛,只要一聲號令,就能在總統府前造勢大會召聚到十萬、甚至二十萬群眾,蔚為《韓流》。目前其民調一直是國民黨中初選候選人中聲望最高者。其支持者及粉絲也對他有鋼鐵般的忠誠意志,被稱為《韓粉》、《韓家軍》。本次中華世界,法廣請台灣資深媒體人陳東豪先生為大家作更進一步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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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東豪:現在台灣有韓粉的現象,去年我們以“韓流”來形容韓國瑜的支持者。韓國瑜的崛起是非常迅速的。他從沒有人注意,到他去參選高雄市長時,大家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任務。可事實上,他在不到90天之內就崛起,而且成功打敗民進黨。這裡面有幾個關鍵因素就是,台灣有一家報紙,一家電視,不斷地幫韓國瑜做宣傳,就是台灣的中天電視台及中國時報。他們支持韓國瑜的程度,以中天電視台例子,我們可說它一天24小時,一個小時的新聞節目中,韓國瑜的新聞佔了百分之七十或八十,幾乎快要沒有其他的新聞了。收視率是台灣第一。在台灣,有投票權的公民有一千八百萬至九百萬人;而我們一般預估韓國瑜的支持者則至少有一百萬,現在應該在一百五十萬左右。所以,他們看的報紙,看的電視,都會影響到收視率,影響到閱聽率。而且,韓國瑜有一個個人魅力,就是他的口語非常淺白,例如去年,他們打的口號是“貨出去,人進來,高雄發大財”。

民進黨長期在高雄執政,事實上,執政久了,一定會有疏失。更何況,這些疏失經過20、30年累積下來,不會少的。這一次,就把高雄給翻掉了。去年,韓國瑜能贏,建立在民進黨的犯錯,例如去年八月的一場大雨,高雄市就出現了5000個坑洞,經過一個月還沒補好,當然會變成民怨。這種對高雄前民進黨市長陳菊的民怨彙集到最後,就出現了去年的韓流。去年的韓流支持者可以說不分年齡的。 原因很多,重點是一個月時間沒有把坑洞補好。而去年來說,所有討厭民進黨的力量,全部投射在支持韓國瑜身上。所以韓國瑜從一個本來是默默無聞,幾乎近乎是個無名小卒,在不到90天之內,變成國民黨一個最大的領頭羊。所以他去年幫國民黨改寫了台灣的政治版圖。民進黨在高雄,一下子從12,13席的地方執政,變成剩下6席;原本6席的國民黨變成12,13席。

可是,今年韓國瑜的支持者,所謂的韓家軍又與去年的不一樣。最簡單地來講,我們現在看韓國瑜的韓粉的這些場子裡面,年輕人變少;並不是沒有年輕人,還是有年輕族群,可是我們直接看到的比例來講,年輕族群的比例變低了,年長族群的人邊多了。所以,一般我們來說,韓國瑜的支持者年齡偏高,50幾歲以上的支持者,韓國瑜的人數很強。我們進一步來說,2019年的韓粉或2019年的韓家軍大概有幾個特色,第一:年齡層比較高,第二個特色,他們是軍公教人員,如台灣退休的軍人、公務人員和教師。這一批人過去就是傳統上國民黨的支持者。第三,這與行業現象有重要的關係,韓國瑜是一個非常會運用口號式的政治人物,他最有名的依據口號就是“發大財”。而這個事情剛好反映到台灣社會的底層。在台灣社會,有一定比例的人,他們每天很辛苦的工作,等於是平頭老百姓。他們對於經濟上翻身的期望值,就投射到韓國瑜的身上。“發大財”三個字,事實上,點出了台灣很多小老百姓生活上的困難。所以,現在你看到的韓粉,事實上有三塊,第一塊是年齡比較高,第二塊就是傳統的軍公教,國民黨的支持者。第三塊是所謂的小老百姓,生活經濟上比較弱勢的族群。這三種人構成了韓粉的主體。韓粉還有一個在國民黨裡面造成震撼的事,台灣的國民黨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支持者,就是地方派系。地方派系長期以來與國民黨是一種合作的關係,但他們普遍存在於台灣的農業縣,就是農業的人口。而韓國瑜有一個特色是與其他國民黨政治人物不一樣的,地方派系是站在韓國瑜這邊的。這個現象,過去在國民黨曾經發生一次分裂:1999年,當時國民黨的副總統連戰,代表國民黨競選2000年的總統。當時,國民黨員來的台灣省長宋楚瑜,後來妥當參選。那一年,宋楚瑜的支持者包含有兩種人,一種是傳統的軍公教,在加上地方派系。亦即那次,地方派系押寶了宋楚瑜,造成了國民黨的分裂。那次,宋楚瑜是贏了連戰,可是這次我們看韓國瑜的支持者裡面,他其實有一部分可以看到當年宋楚瑜的影子,亦即地方派系加上軍公教。但是他與當年宋楚瑜不一樣的部分,就是社會底層的,這一塊的支持者,過去來說,曾經是民進黨重要的支持者來源,例如攤販等的過去是比較支持民進黨的,但這次支持韓國瑜。所以,我們看這次的韓家軍的成分來說,所以會看到,它會有農會、漁會地方派系的系統,然後會有軍公教,以及攤販的庶民百姓。如果就年齡層來講,年齡層會比較高一點,大概是50幾歲以上的選民,年紀愈大,對韓國瑜的支持度就愈強。但不是所有年紀大的都支持韓國瑜,他們當中還有一個共同的焦點,就是這在國民黨的政治文化裡面非常特殊的一點:他們認為民進黨是台獨,只有國民黨是真正的中華民國的捍衛者。所以,“中華民國”四個字對於韓國瑜的支持者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政治圖騰,那是一個政治象徵,所以出現了許多中華民國國旗圖案的產品,除了大小的國旗外,還有國旗帽、國旗裝、國旗領帶等商品。事實上,這個現象在國民黨是第三次發生。

國民黨在李登輝擔任總統的時代,已經發生過一次分裂。那時候是新國民黨連線分裂出去,成立了新黨。當年的新國民黨連線,韓國瑜就是新國民黨連線的立法委員。但是他沒有脫黨,他仍然留在國民黨。可是那時的新黨,其核心講的就是:李登輝是台獨,只有新黨才是真正的中華民國捍衛者。

所以當年有趣的是,在台灣的選舉里,你常會聽到一句話是:這一仗是中華民國的生存保衛戰,生死存亡的保衛戰;這一次我們也聽到這句話。

剛才提到的宋楚瑜先生,當年從國民黨分裂出來,成立了“親民黨”。親民黨的立委席次曾經比國民黨的立委還多。可是親民黨在成立之前,在宋楚瑜選總統的那一次,一樣情形:宋楚瑜的支持者有一個很重要的口號,也是喊:中華民國的生死存亡。他們認為當年,2000年總統大選的時候,他們把連戰定位成李登輝的繼承人。當年的民進黨總統候選人陳水扁,是高台獨的。只有宋楚瑜才是中華民國的守護者。這是非常有趣的事,那次是國民黨的第二次分裂,宋楚瑜分出來了。現在,外面也很擔心:國民黨是否會再度分裂。也就是7月15日,如果不是韓國瑜初選勝利,代表國民黨參選,這批韓粉未必會支持國民黨。所以,國民黨是遇上危機。不過,這次狀況可能不會那麼嚴重是因為我們目前所觀察到的是:韓國瑜的民調支持度可能會贏鴻海集團董事長郭台銘。如果屆時韓國瑜贏了,國民黨大概就可以避免分裂的危機。可是,他可能失去的是郭台銘所代表的背後又一批中間選民的支持。因為韓國瑜的支持者,他們比較亢奮,也比較具有攻擊性。所以韓國瑜的問題就是,他的支持者非常非常的團結,可是他的支持者也形成了一個排他性。由於非常鐵,所以如果有人是一個沒那麼支持韓國瑜者,也會遭到他們的攻擊。所以,他們形成了一個比較麻煩的現象,就是他們對韓國瑜的支持是毋庸置疑,可是他們也會讓不支持韓國瑜的人永遠被排拒在外。這就是目前韓國瑜的支持者,鋼鐵韓粉、韓家軍里,在台灣整個板塊上一個非常特殊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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