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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專欄

新天皇“8.15”致辭為什麼耐人尋味?

音頻 07:06
日本天皇德仁與皇後雅子在“全國戰歿者追悼儀式”上 2019年8月15日
日本天皇德仁與皇後雅子在“全國戰歿者追悼儀式”上 2019年8月15日 路透社

8月15日,日本迎來終戰74周年,政府主辦的“全國戰歿者追悼儀式”在東京都千代田區的日本武道館舉行,日本新天皇德仁、皇後及首相安倍晉三等出席了追悼儀式。新天皇德仁和首相安倍晉三發表了講話,而兩者的對比體現了新天皇將繼承前天皇明仁所貫徹的和平主義傳統,也和安倍的講話形成鮮明的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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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仁天皇在致辭中表示:

今天,在“全國戰歿者追悼儀式”之時,對全國的戰歿者進行追悼,使我們想起在上一次大戰中,失去了無比寶貴的生命的眾多的人們和遺屬,深切的悲哀記憶猶新。終戰74周年,經過人們不懈的努力,建立了我國今日的和平與繁榮,想起充滿苦難的國民所走過的道路,感慨萬千。經過戰後長久的和平歲月,回顧過去,在深刻反省的基礎上,深切希望戰爭的慘禍不再重現,並和全體國民一起,對在陣地上失去生命,倒在戰禍中的人們,表示衷心的哀悼之意,祈願世界的和平和我國的更加發展。

新天皇在談話中,繼承了前天皇明仁天皇的“深刻反省”,說明兩代天皇在歷史觀上安倍有很大的不同。

前天皇明仁可以說是一位和平主義者,世界觀具有自由主義的色彩。

2004年10月28日,前天皇明仁和皇後主持遊園會,擔任東京都教育委員的棋士米長邦雄對前天皇明仁說:在日本學校里實行升國旗,並實行齊唱國歌是我們的工作。

前天皇明仁說:還是希望這不是強制的。

1999年8月13日,日本實行了《有關國歌和國旗的法律》,明確規定“日之丸”為國旗;“君之代”為國歌。

當時的總理小淵惠三為此在1999年8月9日發表講話,他指出:伴隨着(國歌、國旗)的法制化,在學校教育中,希望促進對國歌、國旗的正確理解。不僅是我國,在其他的國家,也進行對國歌和國旗尊重的適當的教育,對於承擔著將來的時代的孩子們,期待他們具有國際社會所必要的風度,成長為值得尊重的日本人。

但是該法律沒有規定升國旗、唱國歌是一種義務,也沒設定罰則。

但是在日本的教育現場,有許多教職員認為國歌、國旗在戰爭的時代於侵略戰爭中被作為日本的象徵廣泛使用,因此有一些人有抵抗感,許多人在升國旗時不起立,拒絕唱國歌,。

而東京都教育委員會2003年10月發出在都立學校的入學式、畢業式等徹底貫徹升國旗、唱國歌,教職員面向國旗起立、齊唱國歌等要求的通知,到2004年5月25日,東京都教育廳對拒絕在齊唱國歌時,面向國旗起立的248名教職員進行了懲戒處分。

這就是前天皇明仁當時談話的背景,從中也可以看出他自由主義,而非國家主義和保守主義的立場。

而在政府主辦的“全國戰歿者追悼儀式”上,前天皇明仁也多次表現出這樣的立場。

天皇在全國戰歿者追悼儀式的致辭,一直都是一種統一的格式與語言,基本上是對戰歿者表示哀悼和不戰的誓言,在1995年終戰50周年之際,他在致辭中加入了“在這裡回顧歷史,深切地希望戰爭的慘禍不在重演。”

在2015年8月15日之際,日本迎來第70個終戰紀念日,在“全國戰歿者追悼儀式”上,天皇在致辭中談及“對上次大戰進行深刻反省”,這是日本的天皇在戰歿者追悼儀式上首次進行如此表述。輿論認為是一種異例。從那時以後每年都有這樣的內容,而新天皇德仁在令和時代的首個“全國戰歿者追悼儀式”上繼承了這一內容。

從1993年細川護熙首相開始,歷代首相都會在“全國戰歿者追悼儀式”致辭中提及對亞洲各國的加害的責任,並表示“深刻的反省”和“哀悼之意”,但是安倍從第二屆政府上台後的2013年儀式起,已連續7年未提及加害責任等內容,輿論認為安倍更偏重強調日本的被害者的立場。

德仁天皇是日本戰後出生的第一位日本天皇,曾於1983年到1985年,在牛津大學默爾頓學院留學,和其他的天皇、皇族多是自然科學研究家不同,德仁天皇研究的是社會科學,主要從事有關水和水運史的研究,具有廣泛的國際視野,對於戰爭的認識,也和前天皇比較一致。

德仁天皇(當時為皇太子)在2015年的生日記者會見中指出:“為了不讓戰爭的慘禍再次重演,要加深對過去歷史的認識,培育愛和平之心是很重要的。”“從體驗過戰爭的一代向不知道戰爭的一代,正確傳達悲慘的體驗和日本所走過的歷史是十分重要。”

而新天皇“8.15”致辭對明仁前天皇的意志的繼承十分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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