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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聞解說

中美貿易戰背景下中國加緊向中東歐示好

音頻 04:42
2018年7月7日中國總理李克強與保加利亞總理鮑里索夫在索菲亞16+1峰會上握手。
2018年7月7日中國總理李克強與保加利亞總理鮑里索夫在索菲亞16+1峰會上握手。 Kiril Konstantinov/EU2018BG/路透社

中美貿易戰開戰之際,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到訪東歐,並於7日在保加利亞首都索非亞出席新一屆與中東歐國家的16+1峰會。這雖然是第七屆16+1峰會,但在中美貿易戰背景下,中國如何拿捏被西歐國家看作是分裂歐盟之舉的16+1峰會值得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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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歐盟對分裂歐洲的疑慮

的確,參加16+1峰會的成員中有11國是歐洲聯盟的成員。其中匈牙利、波蘭、捷克和斯洛伐克等四國近期尤其在移民問題上與德國、法國等歐盟創始成員國立場相左。近年來,中國通過16+1平台與這些迫切需要外國投資的中東歐國家的合作,也讓歐盟無論在應對中國投資,還是在人權或南海爭端等其他國際議題上統一立場的努力更加困難。更何況本屆峰會召開的時間距離7月16日和17日在北京召開中歐峰會只有一周的時間。

16+1峰會啟動於2012年。就中國而言,16+1峰會是在東歐國家推動其“一帶一路”計畫的平台,並通過此一平台啟動了多項基礎設施建設項目。但歐洲聯盟自一開始就對中國與如此多的歐盟成員國單獨對話的做法心存戒備。更何況,中國投資的大批湧入近年來已經引發歐洲國家對一些有戰略意義的設施與企業失去控制的擔憂。布魯塞爾一名不願披露身份的高級官員向《回聲報》記者表示,歐盟看不懂中國推動16+1峰會的最終目的。這種合作很有可能是征服整個歐洲的跳板。另一名布魯塞爾高級官員也表示,在“一帶一路”計畫的框架下,中國人毫不猶豫地向這些東歐國家開放貸款,資助公路、橋樑、鐵路、港口等基礎設施建設項目,但問題是,有時候,由於無力償還貸款,一些國家不得不出讓股權,聽任中國成為這些設施的所有人。最近,斯里蘭卡就因為無力償還貸款,而不得不與中國就具有戰略意義的漢班托塔(Hambantota)港,簽署一項有效期長達99年的租約,來抵消債務。

與此同時,歐盟雖然與中國一樣面對美國特朗普政府的貿易戰威脅,但歐洲聯盟多年來也面對中歐貿易關係中的不對等現實,因為難以統一內部立場而與中方談判困難。在當前背景下,德國與法國尤其希望歐盟能團結一致,共同面對中美兩個貿易大國。法國財政部擔心,中國這種與中東歐國家雙邊對話的做法會破壞德法兩國協調內部立場的努力。

就中方而言,支持歐洲建設的同時,巧妙地利用歐盟內部的不團結,分而治之,多年來的確也是不言而喻的策略。但在中美貿易戰已經開始的背景下,中方似乎也並不希望另開戰場,同時與歐盟國家交鋒。隨着中美貿易關係緊張升級,中國政府不斷向歐洲發出呼籲,希望共同應對美國的貿易政策。歐洲智庫,歐洲對外關係委員會的資深政策研究員顧德明向法新社表示,最近幾個月以來,中國面對歐盟表現得格外禮貌,格外友善。

的確,新一屆16+1峰會7日在索菲亞開幕之際,中國總理李克強一方面表示中國將繼續改革,並開放市場,另一方面回應對16+1峰會試圖分裂歐盟的擔憂,強調中國支持歐洲一體化建設。在此之前,李克強6日在與保加利亞總理鮑里索夫會談時也表達了同樣立場,他表示,中國 中東歐國家合作“與中歐關係並行不悖”。中方“堅定支持歐洲一體化”。不過,李克強也沒有掩飾中方對這些中東歐國家的期待。向保加利亞總理表示,希望保加利亞作為歐盟重要成員國,在推進中歐關係的發展、促進中歐合作方面發揮積極作用。

16+1平台:現實落後於期望

在索菲亞峰會上,李克強表示,中國將向那些滿足中國消費者需求外國產品進一步開放市場,中國也將降低中國市場的整體關稅。但索菲亞市場經濟研究所一名研究員向法新社表示,中東歐國家市場規模不大,難以成為中國彌補美國貿易戰中的損失,亞洲市場更有可能成為中國的目標。

本屆中東歐峰會有可能會宣布新的資助中東歐國家基礎設施建設的項目。在去年年底的上一次峰會上,中方曾宣布貸款近30億歐元,用於在這些國家建設公路或港口。最具有象徵意義的項目是在雅典和布達佩斯之間修建一條途徑馬其頓及塞爾維亞的高速鐵路。

不過,法新社就此指出,在承諾與落實之間往往還有一段距離。歐洲對外關係委員會的資深政策研究員顧德明指出,東歐國家開始對目前中國投資的水平感到失望。歐洲對外關係委員會的報告顯示,中國投資在這些國家的外國投資總額中所佔比例只有3%。而且由於許多承諾資金遲遲不能兌現,一些16+1平台的參加者對中國投資逐漸失去熱情。

美國外交家雜誌近日的一篇文章也指出,16+1平台其實自成立至今,並沒有取得太多成功,雙邊貿易增長緩慢,中國投資也增長有限。現實遠遠落後於成立之初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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