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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文壇傳奇人物讓-端木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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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松照
端木松照 法新社圖

他自稱不是女權主義者,但全力促使法蘭西學書院史無前例接受了第一名女性成員;他抱有傳統右派思想,卻吸引着跨派別的傾慕和追隨;他被法國總統馬克龍譽為“陰霾天的解藥”、他是“數十年來法國民眾向貪戀美食一樣貪戀、且充滿感激的熱源”、他是“我們會想念、甚至已經開始想念的一種清晰透徹”。2018年12月5日夜間以92歲高齡辭世的法國文學巨人讓-端木松,給世人留下了豐厚的精神與價值觀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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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浩瀚歷史詳解,例如1971年出版的“帝國的光輝”;到哲學隨筆,例如2016年出版的“無論如何我還是要說生活很美好”,端木松漫長一生當中的40多本作品被七星文庫叢書在他還未去世的時候就集結成冊出版,可謂殊榮。而去世之後,端木松的作品集被民眾瘋搶,一時間造成“書荒”:伽利瑪出版社旗下的七星文庫叢書已經再次印刷了9千多份他的收藏冊,而同樣隸屬伽利瑪出版社的口袋叢書也已經在短短一個星期之間多印刷了5萬本他的作品。其中當屬“為了上帝的喜悅”和“流浪者的指引,我還是要說無論如何生活還是很美好”兩本書被購買的數量最多。

回顧端木松的一生:他出生在巴黎的一個世代貴族家庭,父母雙方實力相當。他的父親安德烈-端木松出身法國封建時代的“穿袍貴族”家庭,一生當中得到過羅馬尼亞星勳章、皇冠級大十字勳章、巴西南部十字與大十字勳章等榮譽。安德烈-端木松是一名法國外交官,曾經在希臘的雅典、德國的柏林與慕尼黑、羅馬尼亞的布加勒斯特等地工作,後經由他的好友、左翼溫和派政治家、時任法國總理萊昂-布魯姆的任命,前往裡約熱內盧擔任法國駐巴西大使。隨後的德國納粹侵佔時期,安德烈-端木松因為與維希政權有分歧而辭去外交官一職,開始退休生涯,擔任“海事聯合機構”公司的首席執行官。法蘭西大區、巴黎近郊的奧默松-馬恩市就是以端木松家族命名的。

端木松的母親瑪麗-昂里耶特-伊莎貝拉-安尼森-德佩里昂是一名出身也不同凡響:她的家族安尼森-德佩里昂可以追溯到法國大革命時期被斬首的皇室印刷部主任,家族親皇室、信仰天主教。

端木松在其母親的一座城堡中度過了幼年時代。此後全家跟隨父親安德烈-端木松前往巴伐利亞、羅馬尼亞和巴西生活過。端木松14歲之前都在母親、保姆等人的看管下遠程就讀著名的哈特莫宮廷私校,這座學校也培養了薩特、薩岡等文學名人以及羅斯柴爾德、達索等著名企業的家族成員。此後他前往法國南部城市尼斯就讀馬塞納高中,經歷過一次高考失敗,隨後通過亨利四中,進入了高等師範學院,從文學系畢業,而後又考取了大學哲學教師資格證。參軍時,他服役於降落傘小組。此後他在一所公立高中教授哲學和傳統拉丁語,繼而前往巴黎競賽畫報、西法蘭西報、尼斯早報和里昂進步報等報社做記者。37歲的時候,端木松與報業大亨兼糖果大亨費爾迪南-貝嵐的女兒弗朗索瓦絲成婚,兩人育有一個女兒,現在經營一家出版社。

端木松的文學創作經歷,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始於對一位姑娘的愛情。他的第一本書“愛情是一種享受”只賣出了2千本,讓他真正出名的是1971年出版的“帝國的光輝”一書,有着10萬冊的銷售成績,他也因此獲得了法蘭西學術院的小說大獎。與其他法國小說作家不同,端木松的筆觸經常從循規蹈矩的浪漫色調當中抽離。他常常給人物設置謎團,在作品裡穿插大量個人經歷汲取的靈感,將真實生活與虛構糅合在一起,又對時間帶來的迷思非常敏感,晚年作品當中嘗試加入更多的哀愁色調。就在辭世之前的幾天,端木松依舊筆耕不輟,完成了一本新書的創作,這本書的最後一頁紙被他的女兒發現。上面寫道:“美是永恆的。一切都過去。一切都完結。一切都消失。而我呢,我一直想象自己應該永遠活着,而我現在卻變成了什麼呢?不是不可能… 但我走過了人間並且在你也活過的世界上活過,這是一個事實。也是一種永恆的美,而死亡本身並不能對我做什麼。”

有關死亡,他曾經說過下面這段話:“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會明白,每到過生日的時候,我們並不是在慶祝又長了一歲,而是告訴我們,又少了一年的生命。但這並沒有讓我陷入悲傷。我們死亡,正是因為我們出生。當你出生的時候,就和死亡簽署了協議。如果你出生,你就必定死亡,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所以我認為,需要平靜接受死亡。人們曾經問伽利瑪出版社的創始人:您在生命中最喜歡的是什麼?他按照喜愛程度順序回答道:‘海灘、女性、和書籍’。那我現在也按照我的喜愛程度來回答:女性、海灘、書籍。 ”

端木松在1973年10月18日進入法蘭西學術院,座位12號,他的叔叔弗拉基米爾-端木松曾經坐過第13號座位。是端木松讓此前從來沒有女性進入的法蘭西學術院在1980年接納了瑪格麗特-尤瑟納爾。當他回憶起這段往事的時候,卻堅定表示自己並不是女權主義者:

“人們經常問我,在法蘭西學術院做了什麼。我的回答很簡單,那就是基本上什麼都沒做。但我在學術院引發了一場革命,那就是促使學術院接受瑪格麗特-尤瑟納爾。這很不簡單。學術院當時很簡單,就是不想接納女性。學術院沒有明文規定不接納女性,但不要女性的傳統勝過明文規定。350年間,我們沒有讓女性進來,既沒有拉法耶特夫人,也沒有喬治桑,而當時我強迫學術院接受尤瑟納爾,而且公眾輿論也很強大,學術院只能這樣做了。但我支持尤瑟納爾並不是出於私交,也不是因為我是女權主義者,我只是單純喜愛尤瑟納爾罷了。”

端木松去世之後,文學界、政界、媒體等各領域人士紛紛進行哀悼。在榮軍院舉行的國喪儀式上,總統馬克龍向端木松披着法國國旗的棺材上放了一根筆。在悼念詞中,馬克龍說道:“他是一個對他人產生熱情的自我中心者。他散發的優雅具有傳染性,生活的灰霾之下,人們在他身上找到了解藥。他曾是強烈的一股優雅,讓他遇見的所有人的生命變得有趣。請允許我在棺槨上放一支筆,簡單的一支筆,卻具有魔法。今日,我們對他的魔法心存感激,永遠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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