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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古蘭國際漫畫節:市場繁榮反襯作者困窘

音頻 04:42
瑞士漫畫家柯賽2018年1月25日在第45屆法國安古蘭國際漫畫節開幕日。
瑞士漫畫家柯賽2018年1月25日在第45屆法國安古蘭國際漫畫節開幕日。 圖片來源:路透社/Oohan Bonnet

一年一度的法國安古蘭國際漫畫節1月25日開幕。如果說2017年法國漫畫作品年銷量增長9%的消息給這個已經是第45屆的漫畫節增添了幾分振奮的話,包括不少名家在內的近400名漫畫作家日前通過媒體發表的陳情呼籲書,也凸顯出這種欣欣向榮景象背後,一些漫畫作家經濟處境的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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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法國漫畫界會議2016年的一份調查,53%的漫畫作家收入低於法國最低工資水平(目前為1498歐元),其中36%的人甚至低於貧困線。目前法國的最低貧困線為月收入846歐元(作者註:根據不同的計算標準,法國貧困線目前有月收846歐元和月收1015歐元兩種畫定)。法國漫畫界會議秘書長和協調人今Denis Bajram 近日向媒體表示,2017年,月收入低於最低工資水平的漫畫作家人數很可能已經達到56-57%。這就是近400名漫畫作家決定在安古蘭國際漫畫節開幕之際發表陳情書的原因。這份呼籲書的標題就是“漫畫作家處境危險”。

事實上,除那些銷量極高的名家大腕之外,不少漫畫作家都不得不謀求第二職業,創作漫畫已經不能滿足他們的基本生活需求。參與簽署陳情呼籲書的Sébastien Vassant舉例介紹說,一些作家的經濟窘迫十分嚴重。多年來,出版社預付給漫畫作家的版權費明顯減少。一本需要一年時間創作的漫畫冊只能 獲得7000歐元的版權預付費,實在是太少了。作者們不得不在創作之外,另謀職業,維持生計。

漫畫界會議的調查顯示,71%的漫畫作家都另有職業。

根據法國歐洲一台電台的介紹,以一本售價為15歐元的漫畫冊為例,扣除各種稅款之後,作者的版權收入大約相當於其中的8%,也就是大約1.13歐元。倘若銷量超不過5000冊,那麼作者的收入,相對於他的創作投入就顯得很少了。

漫畫作家Gally在2008年和2010年創作的兩部作品,銷量分別達到一萬五千冊,和一萬冊,他表示,那時候,她可以只以漫畫創作為生,但也只是維持基本生活。此後由於各種各樣的因素,她已經無法如此從容地專心於漫畫創作,不得不靠在一家書店做半工,來保證基本收入。

但與此同時,法國漫畫市場幾乎是空前繁榮。2017年,漫畫銷量年增長達9%,是最近十年來的最好水平。4300冊銷量創造的是價值達5億歐元的市場。其中,僅是法語漫畫冊就相當於兩億九千六百七十萬歐元。

那如何理解漫畫作家在這個繁榮市場上的困境呢?漫畫界會議秘書長和協調人表示,最近一些年,漫畫市場開始出現某種超量生產的狀態。創作力形勢形勢喜人。越來越多的作品湧入市場,但讀者的腰包以及閱讀時間都不是伸縮無度的。2016年,法國市場上出版了5305本漫畫冊,其中近4000冊為新創作品(3988冊),而在90年代,年出版冊數只在800冊左右。出版越多,每部作品作者可以分得的蛋糕就會越小,倘若出版人又不對作者一年的工作保證最低支付金的話,作者的收入自然也就下降。

漫畫作家的憤怒最終引起了政府的注意。去年底,文化部宣布將採取補償措施,保證藝術家以及漫畫作家的購買力不會再因為政府的稅收政策改革而受到影響。的確,馬克龍支付減少工薪人員失業金交付、但普遍提高社會分攤金的措施使得一些原本不需要交付失業保險的人群的實際收入減少。漫畫作家就屬於這部分人群。但政府雖然承諾將採取補償措施,卻沒有交代具體細節。而且,這項措施也只是解燃眉之急的臨時性措施。但文化部承諾,社會事務監察部門和文化事務監察部門將展開調查,以便找出可以更好解決問題的辦法。

根據市場調查機構GFK與法國全國出版工會的數據,2016年時,法國漫畫讀者有840萬之眾,相當於總人口的15.5%。以中年人為主,平均年齡為41歲,其中近一半人職業和社會條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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