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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藝術電影探索為何經久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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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屆嘎納電影節海報
第71屆嘎納電影節海報 REUTERS/Jean-Paul Pelissier

今天是第71屆嘎納電影節開幕的日子,法國的電影節不僅數目繁多,而且在國際上享有盛譽。這除了因為法國是電影的起源國之外,自然也同電影在法國擁有崇高的地位有關,尤其是藝術電影,也被稱為是作者電影。藝術電影成為法國文化業的標誌,成為法國“文化例外”的象徵,這不僅是由於法國影業界人才濟濟,而且也得益於法國歷屆政府對電影產業的長期扶持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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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國很少有人知道法國國家電影動畫中心,法語縮寫為CNC, CNC中心正式成立於1946年,不過,它的前身早在二次大戰維希政權時就已經成立,先後由政府的信息部,工業部管轄,直到1959年,安德烈·馬爾羅擔任文化部長期間,法國國家電影動畫中心才被正式納入法國文化部的旗下。法國的電影扶持政策從一開始就是為了保護法國本國電影業的發展,而在為了擺脫美國的影響而脫離北約的戴高樂將軍執政期間,扶持法國電影顯然也是為了抵制好萊塢電影。

法國國家電影動畫中心今天每年擁有大約十億歐元的援助資金,這些資金被分攤給一百多部文化影片。而法國每年的電影產量大約在兩百部影片左右。

CNC的資金來自何處?

根據該中心網站的介紹,播放電影,電視劇的法國的各大電視台以及播放電影的網站是該中心的主要資金來源,法國的電視台必須按照其營業額上交一定比例的稅金,至於稅金的數額根據電視台或者網站播放的影片的數量以及內容不同而不同,播放暴力片或者色情片的網站或者電視台必須繳納高比例的稅金。

除此之外,法國國家電影動畫中心的另一大來源是票房預付款制度,也就是政府可以從每張電影票中抽取10%的稅金,這一徵稅涉及所有在法國上市的影片。法國擁有三千多家電影院,因此票房預付款制度為扶持法國的電影業提供了一批可觀的資金來源。

除了公共資金之外,很多私營公司以及投資人都自願投資給CNC,由CNC來選擇好的電影項目去資助。如果投資電影票房收入高,那麼投資者可以本利雙贏,如果投資虧本,投資資金可以享受政府的減稅政策,將投資部分回收。此外,法國電影行業還享受其他渠道的國家或者地方政府的援助,法國政府對電影行業實行各種形式的減稅或者免稅政策,地方政府也已各種方式支持電影業。

法國電影援助政策引發爭議

電影行業是否也應該象別的行業一樣由市場來調節?對電影行業的公共援助是否影響了法國電影行業的正常發展。因為,事實上,許多法國製作的藝術片往往在一開始很難獲得觀眾的興趣。因此,早在1998年,法國參議院就在一份報告中指出,法國電影追求產量達標,而並不考慮拍攝的影片是否符合電影發行商以及觀眾的需求,也不利於法國影片的對外出口。

法國著名導演呂克·貝松也(Luc Besson)在2000年就指出,法國影片為維持發展就必須生產能夠吸引觀眾的影片,每個月必須至少有一部影片能夠引發觀眾的興趣。法國前總理若斯潘也曾經對法國的電影援助政策提出質疑,認為維持法國電影業發展的關鍵是在歐洲範圍內建立大型電影集團,與好萊塢相抗衡。

確實,任何形式的援助都有可能產出負面的依賴效應,不過,法國今天之所以依然是吸引全球演藝界人士的電影藝術大國,無疑同法國政府的援助政策有關。意大利的電影行業的盛衰歷史或許可以作為佐證 :意大利是歐洲最早對電影業實行資助政策的國家,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意大利電影與法國電影曾經並駕齊驅,主導歐洲,乃至全球電影業,意大利曾經出現了羅塞利尼,費里尼,帕索里尼,安東尼奧尼,以及德西卡等一代著名的電影大師。然而,隨着政府資金的逐漸退出,意大利電影行業也逐漸走向蕭條,至今依然萎靡不振。

當然,法國藝術電影的經久不衰同法國觀眾的電影修養,同法國的肥沃的文化土壤,同法國人熱衷於對藝術文化思潮以及社會歷史問題的討論也不可分割。在巴黎藝術電影院最多的拉丁區經常組織由導演與觀眾共同參加的討論會。確實,巴黎是名副其實的電影之都,因為在巴黎,不僅能夠全年觀看世界電影史上的頂級電影大師的名作,而且也有可能看到一個無人知曉的電影小國導演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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