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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風光

巴黎一道人文風景——華萊士飲水泉

音頻 06:08
位於巴黎蒙馬特地區的華萊士飲水泉
位於巴黎蒙馬特地區的華萊士飲水泉 網絡圖片

巴黎街頭的鐵制飲水泉是巴黎的一大風景,經常出現在描寫巴黎的歌曲及影片中,法國著名歌星喬治·布拉森斯(Georges Brassens)就在他的一首歌曲中提到華萊士飲水泉。這些配有美麗的雕像與圖案的鐵制的飲水泉出現在巴黎的大街小巷,一百五十年來為巴黎的居民與遊客提供免費的優質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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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萊士飲水泉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美麗的故事。十九世紀七十年代,剛剛經歷了普法戰爭以及巴黎公社血腥巷戰的巴黎滿目瘡痍,城市設施遭到嚴重破壞,民眾食不果腹,饑寒交迫,戰火炸毀了許多運水渠道,導致飲水價格飛漲,巴黎的窮苦民眾飲水困難。在這樣的背景下,在巴黎居住多年的英國藝術收藏家理查德•華萊士(Richard Wallace)決定將他父親留給他的遺產捐獻給巴黎人。受英國的啟發,他決定在巴黎修建免費的飲水泉,為巴黎民眾提供健康的飲水。他親自設計出既實用又美觀的飲水泉,並請當時知名的雕刻家Charles-Auguste Lebourg把它們雕刻成型,華萊士飲水泉一名便由此而來。

華萊士飲水泉最初僅有兩種模式:由四個象徵著春夏秋冬四季古希臘神廟女神像組成的超過兩米高的大型滴水泉,以及緊貼在建築牆面帶有美麗的雕像的壁水泉,最初僅僅設置了五十多座,但由於飲水泉推出之後受到巴黎民眾的熱烈歡迎,人們排着長隊在街頭接水,巴黎市政府便效仿華萊士設計的模式增加了兩種設計更加簡單的,價格更加低廉的款式,設置在人群彙聚的公園以及交通要道。他們最初都被油漆成綠色,不僅與公園的植物顏色相配,而且也是法蘭西第二帝國的顏色。隨着時間的推移,為了與周圍的環境向配合,華萊士飲水泉今天也被油漆成各種不同的顏色,藍色,橘紅色,粉紅色,應有盡有。由於華萊士噴泉的設計者並沒有註冊專利,任何集體與個人都有權利訂購飲水泉款式,這大概就是為什麼在法國的多個城市,以及全世界多個國家,包括西班牙以及加拿大等國都可以看到類似的飲水泉。

人們對華萊士其人本身知之甚少,有人說他曾經與拿破崙三世關係密切,華萊士看來是一位主張人人平等的人道主義者,因為巴黎第一座飲水泉就被安置在巴黎北部的貧民區,為窮苦百姓提供優質的飲水。那是在1872年的夏天,最初飲水泉配有一套用鐵鏈拴在一起鐵制的杯子,行人或者遊客都可以自由的享用,無論是富人還是窮人都無一例外地排隊等待,一百年之後,巴黎市政府因衛生原因決定撤除這些鐵杯子。此外,飲水泉設置的初衷就是無論是巴黎人還是外地人都享有同樣的享用權利,那些貪婪的拿着鍋碗瓢盆接水的巴黎居民就曾經受到過往民眾的譴責,因為如果說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都是免費的話,人們還必須學會以人人平等的心態去公平地分享。

華萊士飲水泉
位於巴黎第五區植物園大門口的華萊士飲水泉 網絡

有意思的是華萊士飲水泉出現正值巴黎現代化城建時期,自來水正逐漸進入巴黎居民的家庭。長期以來,巴黎人都去河邊或者水池邊免費地取水,而自來水的到來意味着居民必須繳納水費,自來水公司自然要求巴黎市政府取消免費的水池。因此,華萊士飲水泉的出現也曾經遭到一些利益集團的反對。之後,隨着城市建設的發展,華萊士飲水泉也多次被要求取消,甚至被拆除,這就是為什麼最初的款式並沒有被完整的保留下來,比如,牆壁式飲水泉今天在巴黎只剩下一座,它位於巴黎第五區著名的植物園的大門口。巴黎市政府的檔案庫中保留着所有有關要求取消華萊士飲水泉的資料,對這些資料的研究也可以從側面了解一百多年來巴黎市政府的供水政策。

另外,一百五十年前的巴黎就如同二十年前的北京,當時拿破崙三世任命城市規畫師奧斯曼對巴黎進行徹底的改造,勾勒了今天巴黎的框架。來自外地的大批的農民工因此湧入巴黎,他們往往居住在離市中心十分遙遠的地方,華萊士飲水泉也為這些不能中午回家用餐的工人提供免費的優質飲水。另外,飲水比飲酒更能夠保障民眾的身體健康。據說,華萊士本人就曾經表示,法國的最大的問題並不是他有很多窮人,而是法國人酗酒成性。所以,衛生健康也是他為法國人提供免費飲水的一大考量。

如果說酗酒是法國當年的社會問題的話,今天包括法國在內的全球所有的國家所面臨的一大嚴峻的事實卻是塑料污染問題,倘若所有的機場,火車站都能夠設有免費水泉,為旅客提供免費飲水的話,那麼,塑料瓶裝水的消費就可以被大大的減少。如此看來,華萊士真是一位具有遠見的慈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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