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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情

世界報解開法國零號病人之謎 與中國的神秘關係

Dans le département de l'Oise touché par l'épidémie du coronavirus, les activités économiques sont au ralenti.
Dans le département de l'Oise touché par l'épidémie du coronavirus, les activités économiques sont au ralenti. Martin BUREAU / AFP

法國『世界報』8日發表有關追尋法國新冠零號病人的長篇調查報道。誰是法國的“零號”?一位軍人?一位間諜?或者是一位空中小姐?法國『世界報』記者獲得了流行病學家調查的第一手材料,尋根問底,順藤摸瓜,一直追到巴黎遠郊法國戴高樂機場所在的瓦爾茲省,就是在那裡,爆出法國第一批新冠病毒患者。最後的結論令人吃驚,法國早在一月份的第二周就出現了情況,零號病人與中國的關係很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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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法國一號,撲簌迷離,有些線索看起來清楚,查詢起來又很模糊,法國的流行病專家首先把目光集中在瓦爾茲省的一座軍用機場,1月31日,一架空中巴士340飛往武漢天河機場,接回在武漢工作的法國人,在武漢醫生髮出新冠疫情警報一個月之後,世衛組織剛剛宣布武漢爆發的疫情已構成全球重大公共衛生事件。

在這架空客里乘坐的193人中,除了在武漢工作的法國人,還有一些法國外交部的公務員。機組人員共有18人,其中14名軍人,三名軍醫,一名機械師。這些軍人的總部位於巴黎北方瓦茲省的Creil,基地代號110,那是一個極其安全的地點,距離巴黎戴高樂國際機場不過幾十公里,法國軍方的情報指揮部、那座傳奇的秘密機構—DRM就在那裡。

是誰無意中把新冠病毒傳播到這個擁有82萬人口的省份 ?當地傳說就是這架飛機中的一名乘客?或者這個神奇的零號在此前已在別處感染了新冠?2月25號,第一名感染新冠的法國人不治而亡,那個時候,法國人根本沒有想到一場恐怖的疫情在等待着他們。

不過,那架滿載乘客的軍機並沒有降落在在Creil的基地,而是從武漢直接飛到了Bouche-du-Rhone一座度假村,接來的客人全部被嚴格隔離起來。武漢臨上飛機前,軍醫讓所有人洗手、戴好口罩,一一測量了體溫,並一一詢問是否有某種癥狀。其中兩人有輕微的流鼻涕,體溫偏高,差點被拒絕登機,最後被安置在機艙尾部。

乘客被嚴厲地隔離起來,但機組人員飛回戴高樂機場,creil基地的軍用機場距離這裡40公里,但在2016年8月31日已經關閉。因此,掛着“法蘭西共和國”旗號的專機經常停留在這裡,隨後,各自回家。機組人員大多年輕,許多是體育健將,他們經常出沒於戰爭地帶撈人。對他們也有一套規定:各自在家中自我隔離,保持社交距離,時時測量體溫。

住在Creil的60多個家庭在這一軍事基地工作,有的是軍人,有的是非軍事人員,更多的基地人員則住在周邊更富有的城鎮,他們的伴侶大都在周邊工作,孩子就近入學。

軍人的自我隔離期2月中結束,沒有一人生病,國防部長帕斯莉表示沒有任何人帶毒,雖然沒有測試,但沒有顯示出任何癥狀。幾乎與此同時,傳出了兩名瓦爾茲省的居民感染的消息。2月12日,一名初中老師、60歲的瓦羅禱 (Dominique Varoteaux)發燒,醫生認為是流感,開了病假條休息,此刻距離學校放假還有三天。瓦羅禱給四個班級上課,家在一個位於瓦爾茲和aisne兩省之間的一個小村,第二天,距離基地30公里處一座村莊的55歲的Jean-Pierre G生病了,也以為是普通感冒,所有人知道他在基地工作,但他不是軍人,做後勤。2月16日,G感覺呼吸困難,他的妻子叫了救護車直接送入醫院。這座醫院沒有任何專治肺病的床位,醫護人員也沒有任何保護。18號,他被送進重症室,23號,被送去更遠的Amiens的一家專門醫院,但沒有進行新冠測試,因為他既沒有去過中國,又沒有從任何一個疫區歸來。25號,之前他就診的醫院決定把血樣送到巴黎鑒定,25號,一個電話從巴黎打來:“這是一起新冠病例”。Amiens測試的結果也一樣。法國公共健康局隨即宣布,G感染新冠病毒,成為法國衛生部第15號確診患者。25-26號,瓦羅禱死在巴黎一所醫院,他是第17號患者,法國第一個死於新冠的患者。

這位老師是如何感染的,無從知道。法國公共健康局六名流行病學家開始調查這兩名瓦爾茲省患者的感染蹤跡,他們用大量時間調查兩位患者的親屬和熟人。詢問同事、鄰居、朋友,以及一起住院的病人。世界報形容這些科學家尋找疫情足跡就像警察尋找殺人犯的線索,他們的目標:找到法國的零號。

參加這一小組的專家瑪耶(Alexandra Mailles)說,他們第一時間首先確定15號和17號病患的接觸名單。直到這時,所有在法國發現的確診病患,除了一個沒有直接關係外,其他都是從中國輸入,“這一次,我們面對的兩例完全是本地患者,跟中國沒有任何聯繫”。隨着瓦爾茲省和基地感染人員的增加,他們的名單也在一步步擴大。

初中老師病死後,當地人很震驚,但是傳出軍事基地工作的人感染新冠後,當地出現了恐慌,伴之以四起的傳言和恐慌。從2月25日G被確診,到3月4日,病毒迅速擴散,僅瓦爾茲省就確診16起,其中四人住院。

調查小組繼續搜尋足跡,2月27日,法國公共健康局召集瓦爾茲省長、市長開會,建議關閉老師生前所在的初中,把該校所有學生和教師員工隔離起來。會後,Crepy-en-Valois市長魏爾曼收到一個電話:“您認識瓦萊雅.M嗎?”科學家感興趣的這位M女士是讓莫奈中學的老師,她是死去的瓦羅禱老師的妻子的朋友。M突然發病,被送到里爾醫院。市長後來想起,2月13日,學校放假前,市裡開完會議,中學老師,還有M都在現場,大家還一起喝了香檳。市長回憶完這段經歷不久,也被確診感染。

2月29號,法國衛生事務總監薩洛蒙披露,瓦爾茲已有36人確診,成為法國第一個最大的病竈。他無意間透露出一個重大線索:調查顯示,其中兩人二月初就已感染,而這兩人是接觸了更前面的一個人之後 被感染的,那個人是誰,還需要確定,他將是法國的零號病人。這是法國衛生高官嘴中第一次說出“零號病人”幾個字。

薩洛蒙當時排除了武漢返回的那架飛機傳染的可能,但他泄露了一個從未聽過的細節,他剛剛提到的兩個病患中的一個,與Creil基地機場一位女士有經常性交往。這是調查中出現的第二個女性。薩洛蒙暗示,基地的人被感染,大約與這位女士有關。

但是瓦爾茲省人很難相信基地的軍人與傳播病毒毫無干係,當地人各有各的說法,一時間人人變成了偵探。有人說,基地在掩蓋真相,因為國防部要求保守秘密;一位議員說從武漢接人返回戴高樂機場的飛機沒有很好地消毒;還有一個說法,那趟飛機上藏着一個秘密人員—法國特工,因為中國疫情吃緊,他被緊急遣返。他在去瓦爾茲基地情報總部彙報時把病毒帶到了基地。

愈是受到猜疑,基地愈是一言不發,結果謠言愈是到處亂飛。調查小組也很難直接詢問軍人,他們是由軍隊醫務機構專門調查的。總之,調查小組詢問了一百多人,最後,流行病學家們相信,數周以前新冠病毒已經開始瓦爾茲傳播。數周是個什麼概念,瑪耶說,在初中老師與G確診的時候,病毒至少已經傳染了4-5代,第一代確診,指的是一個在首先爆發疫情,即中國感染的人,被此人感染的人組成第二代,這些人再感染其他人,組成第三代,如此循環。但是,這位專家說,軍事基地發現的首批病例並非第一代病例。

那麼,誰是瓦爾茲省兩個已知的最早的新冠患者之前的病人呢?秘密情報人員?空姐?中國遊客?在軍事基地,不少人指責疫情可能來自每年接待7200萬遊客的戴高樂機場,但調查小組予以否決,“我們沒有找到兩地的任何聯繫”。

3月13日,流行病專家中斷調查,調查結果令人吃驚,瑪耶說,他們追蹤病毒蹤跡一直追溯到一月的第二周,也就是說在首批三名中國患者在法國正式確診的1月24日之前,也在中國人來法國和他們生活在歐洲的親人歡度春節之前,也就是1月20日的那一周之前。也遠遠在法國專機去武漢接法國人回國之前,還遠在暫時中止與中國的旅行之前。

為什麼一直沒有向外界披露這些信息?法國公共衛生局表示,瓦爾茲人已經處於很深的痛苦,再去告知他們是他們之中的誰把病毒傳播給誰,恐怕太過分。那麼,到底誰是法國的零號呢?瑪耶只同意向法國『世界報』披露一點跡象:這是一個瓦爾茲省的常駐居民,既非空姐也非運輸行李的員工,這個人與機場沒有任何關係,但是,他與中國有關係。不過,這位流行病專家拒絕就瓦爾茲省“常駐居民”的身份做進一步的說明。

世界報說,此人不知,他可能就是那個無意中點燃法國病毒大森林的縱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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