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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映紅:崔之元通過曲解美國來曲解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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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之元通過曲解美國來曲解中國
作者:程映紅

看到本月初中歐文化論壇上中國學者對歐洲學者提到1989年六四事件的反應,其中清華大學一個名叫崔之元的人舉了兩個美國歷史上的案例為中國官方的政策辯護。

第一個案例是1932年發生在美國華盛頓的退伍軍人被鎮壓事件。這些一戰時期的退伍軍人在大蕭條期間向政府請願,要求兌現當初許諾的經濟補償,在得不到答覆後在國會山前安營紮寨,數月後被軍隊武力驅散,死傷數十人,當時調動了坦克和馬隊。

在為“六四”辯護的聲音中,這起事件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提到。崔之元說他“六四”時在美國,是在電視上聽到基辛格說沒有哪個政府會允許首都市中心的廣場被佔據如此之長的時間,並舉出1932年美國的這起事件為例。崔說“我在美國生活了十七年,除了專業的歷史學家之外,我從來沒有聽到任何美國人談到這一事件。”崔的意思想來是要說美國人自己也不提這件事,就象中國人不提“六四”一樣。

事情真是這樣的嗎?80年代中國翻譯過一套通俗版美國現代史,叫作《光榮與夢想》,在美國是很暢銷的,裡面詳細介紹了這起事件,我當年(遠在六四之前)就是從那套書裡面了解到這起事件的。因此,這起事件不但在美國從來沒有被刻意隱瞞過,沒有成為禁區,而且飄洋過海被介紹到了中國。今天美國的很多社區圖書館裡都有題為bonus army的CD 或者錄像帶,介紹的就是這件事。書籍和文章就更不用說了。

“我在美國生活了十七年,除了專業的歷史學家之外,我從來沒有聽到任何美國人談到這一事件”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是說日常生活中沒有人談嗎?那一點都不奇怪,誰會在日常生活中談這樣的事呢?如果是說在歷史研究和教學中,那麼崔本人不是已經回答了這個問題了嗎?

過去,在為六四鎮壓辯護的人那裡,美國1932年鎮壓退伍軍人的事件被拿來說明“美國也鎮壓的”,好像一個今天的強姦犯舉着一份發了黃的報紙告訴你說半個世紀前另外一個地方也有強姦的,還登在報上了。今天的崔之元則發現了這個案例的新用處,說“美國鎮壓後也沒有人提的”。可惜,一本中文版的美國通俗歷史書就揭破了他的謊言。

為了說明不提六四有理,崔還舉了第二個事例,說受到1932年那起事件的啟發,

“我於是對西方的憲政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並且對此做出了深入的研究。有件事特別吸引了我的注意。1836年,美國國會通過了一項議案,叫做gag rule ,也被叫做閉嘴法案。該法案規定任何有關要求廢除奴隸制的提案都應該一律被擱置,國會不會給於討論。即使是主張廢除奴隸制的林肯當時也投了支持票,林肯當時還僅僅是國會議員。這就意味着投票支持這一法案的人並不一定都是支持奴隸制的人。但是,在當時的背景下,林肯認為解決一個敏感問題的最明智的做法是暫時擱置等條件以及時機成熟的時候再作解決。二十年之後,林肯果然成為美國歷史上廢除奴隸制的總統。這就說明他當初做出的決定是完全是有理的。

所以,所有的事都是有關聯的,這就使我想起德國哲學家尼採在他的《歷史對人生的利與弊》一書中曾經指出,對某個人和某個民族來說,有時候,最明智的方式可能是遺忘,也就是他所說的‘積極健忘,’因為你如果總是揭開過去的創傷的話,或許對你並沒有益。”

gag rule確有其事,但這完全是運用在美國國會(以及其他有些國家的議會)討論的場合,為了避免政治意識形態和黨派的分歧影響正常的程序和對緊要問題的處理。但是這決不是說在社會上對這些問題也不能討論。恰恰相反:當時正是因為美國社會在奴隸制問題上爭得不可開交,所以即使身為廢奴派議員,為了國會的正常運轉,林肯也不得不贊成gag rule。

那麼,在今天的中國,六四是一個社會上可以公開議論的問題嗎?當然不是。絕對不是。六四是一個由政府設置和監控的言論禁忌。

人們或許可以說崔之元對美國史一竅不通,那麼中國的現狀呢?如果他是用這兩個完全被曲解的美國史的案例來說明1989年以來的中國,那麼他所說的中國不是受到了雙重曲解嗎?

最後應該補充的是,1932年退伍兵的被武力驅散,受到美國眾多報章的嚴厲批判,幾年後羅斯福當總統時便兌現了給這些退伍兵的承諾(當然也和當時二次大戰的環境有關),用實際行動糾正了錯誤。

而中國的六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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