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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風光

巴黎拉斯帕爾大街的巴爾紮克雕像

在巴黎拉斯帕爾大街靠近蒙帕納斯的區段,有一座羅丹的巴爾紮克雕像。這件作品是1891年法國文學家協會委託羅丹作的。對《人間喜劇》作者的造型處理,羅丹選擇了在半夜披衣起床的情景。人物的全身包含雙手在內,都被裹在寬大的睡袍之中,以突出那毛髮散亂碩大智慧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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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選擇了極其簡單而又極富特色的構圖,披裹着睡袍的巴爾紮克昂首凝思的瞬間,生動有力地體現了他在夜晚沉迷於創作的情景。

羅丹並不把精神集中在人的形體上,而更關心人的心靈、人的感情、人的命運和人的力量。他不計較於細節的精雕細琢,反覆探索的目的只有一個,即展示巴爾紮克的精神氣質。德國大詩人里爾克認為,這一雕像傳達出巴爾紮克創作時感到的“驕傲、自大、狂喜和陶醉”。羅丹創作時,力求捕捉住最關鍵的東西,而不追求面面俱到。

據說原來作的小稿中,巴爾紮克有一雙智慧的手。羅丹在徵求他的學生、助手布爾德爾的意見時,布爾德爾讚美地說:“他這雙手雕得太好了!”羅丹聽後拿起錘子就砸掉了這雙手,因為他怕這雙手過分突出而讓人忽略了主要的部分。面部精神被突現了出來,在月光下好像獨自整夜在行走、思考。

但是1898年石膏小稿完成時,激起了廣泛的社會抨擊。說它是“印象主義”,是怪異的、病態的表現,脫離現實的人體的塑造型式。有的尖刻的批評者甚至把這尊雕像說成是“麻袋裡裝着的癩蛤蟆”。作協拒絕接受它,甚至指責這尊雕像像一隻企鵝、一個雪人、一堆煤、一個怪胎、不成形的幼體動物。還有人認為巴爾紮克像是19世紀末頹廢風氣和精神錯亂的象徵。即使一些善良的人也認為它“哲理過多,造型不足”。法國文學家協會決定廢除合同,理由是他們在“粗製濫造的草稿”中很難認出巴爾紮克的形象。人們當時認識不到它已開創了一個全新的時代,美術界出現了一場浩大論爭。

面對這一切批評、指責,羅丹卻說:“我的巴爾紮克像,他的動態和模樣使人聯想到他的生活、思想和社會環境,他與社會生活是不可分離的,他是個真實的活生生的人。”他還認為:“巴爾紮克像是我一生的頂峰,是我全部生命奮鬥的成果,我的美學理想的集中體現”。

羅丹認為,創造形似的巴爾紮克不是主要的,“我考慮的是他的熱情工作,他的艱難生活,他的不息的戰鬥,他的偉大的膽略和精神,我想要表現所有這一切”羅丹塑造的巴爾紮克是個夜間漫步的形象。文豪習慣於夜間穿着睡衣工作,所以羅丹讓他披着睡衣在星空下沉思,那寬大的睡衣包裹着屹立的巨人。

作家左拉、法朗士、畫家莫奈、勞特累克、音樂家德彪西等人,聯合起來支持羅丹,並發表了宣言。最後,羅丹不堪忍受這種長時間的爭執,毅然決定把作品運回自己的工作室,退還了稿費。但他堅信:“假如真理應該滅絕,那麼後代就會把我的《巴爾紮克像》毀成碎塊,若是真理不該死亡,那麼我向你們預言:我的雕像終將立於不敗之地。”1939年,這座雕像終於被鑄成銅像矗立在巴黎拉斯帕爾大街,此時,羅丹已逝世22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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