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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聞分析

特朗普不可測 習近平拖不起

音頻 05:00
7月31日,上海,中國主談的副總理劉鶴與美國貿易談判代表萊特希澤(中)、財長姆努欽(左)合影後談話。
7月31日,上海,中國主談的副總理劉鶴與美國貿易談判代表萊特希澤(中)、財長姆努欽(左)合影後談話。 路透社

特朗普忠於其信奉的不可測原則。星期三,中斷幾個月之後的中美貿易談判好不容易在上海重啟,然而幾小時後無果而終。雙方在測試水溫?觀察人士唯一沒有推測到的最壞結果是,特朗普次日宣布對所有中國商品課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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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之所以現在吃驚的一個重要因素是,談判其實破裂了,雙方卻在幾小時後對談判過程作出“建設性”的模糊評述,並預定九月初續談。從特朗普周四發推宣布九月一日起,對另外三千多億美元中國輸美產品課徵高稅來看,特朗普似乎有備而來。在中美上海談判重啟前幾小時,雙方代表基本各就各位的時候,特朗普突然強烈指責中國在拖,想一直拖到美國大選的時候。特朗普這番警告給上海談判當頭一棒,大有攪場的感覺,當天歐美股市震蕩。但是鑒於特朗普習慣於做這樣的表述,人們對上海談判不報希望的同時還是抱着一點希望,也許情況不會很壞? 

特朗普終於等不及了,在上海復談結束之後第二天,星期四發推宣布,從九月一日起,美國將對直至目前尚未課稅的三千多億中國輸美產品課之以10%的關稅。特朗普也沒有完全把路堵死,表示美中貿易談判繼續進行。他為他突然對華課徵關稅提供的理由是,中國背棄了兩項承諾:一是沒有如大阪特習會所承諾的大舉購買美國農產品,二是沒有終止銷售有毒藥品。對於前者,中國商務部發言人高峰8月1日表示,7月19日以來,一些中國企業,包括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就採購新的大豆、棉花、豬肉、高粱等農產品向美國的供貨商進行了詢價,根據市場條件,已經有一批農產品採購成交。

對於後者,則要略微追溯一下。去年12月1日,特朗普與習近平在阿根廷達成延期提升2000億中國輸美產品關稅比率的協議,在那次會上,習近平同意將芬太尼列為受控物資,非法向美國出售毒品的人將面臨“中國法律規定的最高處罰”。白宮新聞秘書桑德斯當時稱習近平的表態為“極棒的人道主義姿態”。紐約時報12月4日報道,中國發誓要阻止強效阿片類藥物芬太尼流入美國。特朗普一再稱中國是美國非法芬太尼的主要來源,去年這種藥品導致超過7萬美國人因使用過量死亡。

問題可能出在哪裡?中方誤判,雙方理解出現偏差?特朗普一直宣稱“關稅是一個偉大的武器”,他在這裡強調的是實惠。比如他不斷說,中方在拖,但是不要緊,在這一過程,我們繼續收他們的稅,而且我們收來的稅將要補助給我們偉大的農民。中方認為特朗普眼看明年總統大選日趨推進着急,這番表述是老生常談,不過是施加“極限壓力”。在一年多的貿易戰中,中方似乎熟悉了特朗普的脾性,不吃這一套,中方更信奉習近平所強調的“定力”,要跟特朗普比定力。但是問題在於,精神性質的“定力“在特朗普身上基本不發生作用,他認定中方在拖,那麼,先課徵新稅再說,他認為,美國將從新稅中得到巨大收入,可以拿來補助支持特朗普競選的農業州。然後一邊收着中國的關稅一邊談判。

上海會談開始之前,特朗普再次毫不掩飾地指責北京拖延貿易談判,他警告說,中國如果寄希望於他不會贏得明年的總統大選的話,得到的結果將會更糟。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當日譏諷:“我看到了有關的報道和推特,我只想呵呵兩聲”。華春瑩補充:“這個時候美方要放話來試圖極限施壓,我認為是沒有意義的。事實上,自己生病讓別人去吃藥,也是沒有任何用的”,看來特朗普的威脅中方不屑一顧,華春瑩的反擊用詞相當地辛辣,她應該沒有料到特朗普會在次日宣布課稅。

詭異的是,中美貿易談判的過程老在惡性重複,像擠牙膏一般,重複的結果導致中國付出的關稅更高。特朗普與習近平六月大阪峰會,習近平曾躊躇不定,與特朗普談還是不談,不談會招致更嚴重後果,談會招致向對方示弱的指責。最後雙方談了,習近平又做了一些承諾,特朗普宣布他將不會對另外大約3000億美元輸美產品加征關稅,前提是中國要承諾購買更多的美國農產品,美方也承諾將對華為開放不涉及安全的零部件。然而中方在特朗普推遲課稅以後幾個星期沒有動作。

阿根廷特習會與大阪特習會有驚人的相似之處,本台7月19日對習近平可能的再次誤判曾有報道:習近平在大阪好不容易爭取到一線生機,但分析人士懷疑中方有重蹈覆轍危險,重新回到四月底前的態勢。“分析人士表示,從中方數周來磨磨蹭蹭的表現來看,習近平重犯老錯誤的幾率在升高,造成這個誤判的核心表現是,中方正力圖讓美國在其要求的以五月初以前達成的協議草案為基礎展開談判的底線上後退”。12月1日特習會上,習近平承諾中國將進行結構性改革,特朗普隨即同意推遲加稅,然後雙方進行了近五個月的談判,然後中國反悔,要對雙方達成的協議草案進行重大修改,特朗普在收到中方發送的修改後的這一協議草案幾十個小時後,便發推宣布,六月一日起對中國兩千億美元輸美產品的關稅將由此前的10%提升至25%,中美貿易戰全面開打。

特朗普對所有中國輸美產品課稅的決定令市場強烈震蕩,中國將承受嚴重後果,美國也不會在這場劇烈的貿易戰中安然無恙。直到目前,特朗普政府盡量避免對日用品課稅,現在,對三千億中國產品課徵的10%的關稅將直接指向消費者的腰包。特朗普總統是不是有點玩火呢?對此,白宮的主人早已毫不妥協地作出回答,他要的是一個好協議,或者沒有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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