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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藝術

高個子樹叢的命,楊苒導演

音頻 30:56
Exposition : Auguries of Tall Timbers  高個子樹叢的命,楊苒導演
Exposition : Auguries of Tall Timbers 高個子樹叢的命,楊苒導演 LIN Zuqiang, Radio France Internationale

青年藝術家楊苒(Félicitas Yang) 這幾天在巴黎蒙馬特的 La Moulinette 藝廊舉辦個展,題目叫“高個子樹叢的命” (Auguries of Tall Timbers)。   女孩子楊苒以一個影像作品把年輕人之間的那種 - 你愛我多少,我愛你多少,你怎麼愛我,我怎麼愛你,我想要怎麼愛你,你想要怎麼愛我,你怎麼愛自己,我怎麼愛自己 - 這些理不清剪還亂的思緒通過對話,用她的語言,在她的風格里,暗示給觀眾;只有在她這個年齡段,或和她這個年齡段談戀愛的人,才能心領神會。比方說,“you promised, you promised, 你答應過的,你答應過的”,“I’m sorry , I’m sorry 對不起,對不起”, “I ended things this way 我就這樣把事情了結了”,這看起來普通簡單的對話,實際上包涵着多少憧憬和責怪,多少希望和失望,多少現實和天真,多少忘我, 多少心計, 多少自傲,多少沮喪。原來愛情,和今天的政治經濟一樣,也是不穩定和不可預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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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學習過電影的楊苒用內景和外景把圖片編織起來,形成一種連環布景,在布景里,把戀愛里的情話象詩歌一般地卡通出來。這是一個結合老巴黎 Le Petit Journal 的敘事方式,在法國詩人Apollinaire 的詩意和中國藝術家鄭國谷的禪意兼容並蓄的調子里,通過電影技術,似有似無地、若無其事地, 把感情世界裡因為不穩定和不可預見,所以才患得患失的私密, 詩經一樣地哼出來。這種宣洩方式就是楊苒的藝術。

展覽中的圖片部分展現的更多的是藝術家眼裡好看的、效果好的場景與象徵意義之間花非花, 霧非霧一般的似有似無。高個子樹叢里有一套鮮紅的禮服,據說是楊苒家婆婆的衣服,很講究,很老式,紅得熱烈。不知道這跟老人曾經的愛情生活有沒有關係,但沒有老人的愛情,哪來楊苒? 在楊苒這一代孫輩們的眼睛裡,婆婆那個時代的愛情語言,那個社會裡的暗示,在形式上,可能和她的衣服一樣,會美出獵奇來。楊苒把老人的紅禮服掛在高個子樹叢里,把她們後輩眼裡已經開花結果過的,很古董的那種穩定的、可預見的感情再放到生機勃勃的大個子堆里,就像裝了一個神壇,好讓年輕的一輩們念經修鍊,不忘初心,繼往開來好了,保佑下一段的甜蜜愛情和平穩定。

展覽期間,上海來的藝術家沈之說,他最喜歡一張婆娑迷茫的枝椏圖。這張圖後來被楊苒的一個好朋友收藏了。婆娑迷茫的枝椏圖好像有一點廣東雨季鄭國谷的帝國了園在風裡顫抖搖擺的樣子, 也有點象傑奎琳·肯尼迪或張曼玉用來遮臉的長髮,更有點法國20世紀上半葉的藝術家 Henri Michaux 墨跡的味道:高個子樹叢的命,需要用層次豐富的藝術審美來占卜。

楊苒的母親是德國人,父親是中國人。藝術家在巴黎市中心的運河邊父母家裡建起了自己的工作室, 她和媽媽講德文,和爸爸講中文,在外面講法文和英文。之前她留學過五年,在美國學習電影。在巴黎,她家附近移民很多,阿富汗難民擠在樓下的公園裡。

楊苒不是 Nan Goldin , 也不是 Peter Hujar。在一個優越的環境里,在婆婆的紅禮服的保佑下,在長輩不動聲色地呵護下,她象歌劇家蔣英那樣,在最好的文化培育里,用精緻的文化手段,去紀錄她的感受,觀察她生活中的世界。這個世界,政治和經濟不穩定,不可預見,更不用說愛情了。楊苒試着用她定義的精緻和講究把這渾沌演繹出來,把年輕人的朝氣貢獻給有傳承的七情六慾的文化世界,把私密的愛情作為一個命運議題放在時代的大環境里占卜、詰問、遊戲。

請聽安東尼·林祖強訪談楊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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