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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圣母院大火两周年-修复工程进行时

音频 09:32
圣母院一景
圣母院一景 © AP - Michel Euler摄影

2019年4月15日到16日,阁楼暗火燃起,一场持续了15个小时的大火让巴黎圣母院失去了塔尖和橡木屋顶。社交媒体上的视频里,滚滚浓烟透着劫厄的火光,当中仿佛传出圣母院的呼救声。自那之后,这座始建于12世纪,完成于14世纪的建筑,历史,宗教瑰宝,开始了它漫长的修复工程。历时两年,复原之路,走到哪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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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修复工程方的报告,巴黎圣母院的复原工作面临三大风险:高度铅含量,新冠疫情,以及圣母院崩塌的可能性。截至目前,修复工作尚未正式开始,但防崩塌的工作基本进入了尾声。两年间,圣母院的结构强化工作共耗资1亿6500万欧元。已经完工的部分包括抢救圣母院内的圣物遗迹,艺术珍宝;配备工程所需仪器仪表;火灾现场的清理清点与分类,拱扶垛等的结构强化等。需要注意的是,火灾发生的时候,圣母院的尖顶正处于维修状态,当时筑起的脚手架在火灾当中严重变形,4万块错综复杂的脚手架组成部分总共重达200吨,大部分都超过40米高,这对灾后圣母院的结构安全造成了极大隐患。这一巨大变形脚手架的拆除工作,得益于空中作业工人与吊车工人的精细操作,已于去年11月24日完成。此外,教堂内的大管风琴也因受热和受到铅污染,而需要迁出圣母院,进行清理与保养。这是一个庞然大物,为了给它搬家,同时不触及教堂本体,工地出动了约30米高的吊车。水平管子,立面管子,内部金属管道,木管,弹簧盒等等部件,都得以迁出,存放在巴黎地区的仓库里。仍留在教堂内部的元素有管风琴外壳,过于脆弱的立面管子,大约30支能在教堂内部清理的木管,还有4支不拆除外壳就无法取出的大风箱。

现如今,圣母院当中仍在进行的重点结构强化工作包括:从内部顺着27米高的墙体,搭建强化结构用的脚手架;在教堂顶下方支起木架,支撑6个最脆弱的屋顶;在大堂与耳堂十字交叉处放置巨大雨伞来给整个结构防水等等。这些工程,将在今年夏天结束。

虽然尚处于加固阶段,未正式开启修复工作,但圣母院的修复前必进行的两大重点业已完成:第一,去年9月到今年1月,专家团在圣费尔迪南与瓜德罗普圣母堂这两个试点做了工程模式的测试,结果令人满意,清理与修复模式可照搬至全部24个小堂;第二,今年1月到3月间,1000支橡木的采备工作已经完成。这些橡木是修复尖顶,耳堂等部分的必须材料,全部属于捐赠品,捐赠工作得到了法国国家森林业行业协会的大力支持,其中50%的橡木来自法国国有的102个森林,另外50%来自150处私人森林,从诺曼底到卢瓦尔河谷,从奥奇丹到普罗旺斯阿尔卑斯蓝色海岸,等等。其中大东区和卢瓦尔河谷中心地区贡献了超过200棵橡木,法兰西岛大区,勃艮涅与佛朗什孔泰大区贡献了150到200棵。另外,还有一些橡木来自国外的捐赠者,鉴于物流时间的不确定性,这些橡木将在后期,结合法国橡木,用来修复教堂中殿与主祭坛后坛顶楼的屋架。

除了橡木之外,大火中受损的建筑用石也需要另寻替代。这些新的石头必须在审美和物理角度,与受损的石头相兼容,这需要采石场的地理调查和实验室的样本分析。去年夏天,众多地理学家,地信息处理学家,和沉积学家已经开始工作。事实上,巴黎圣母院原本使用的石头,是从巴黎本地的地下开采而来,属于路特斯时代的石灰岩,形成于4100万到4800万年前的地质层。这种石灰岩在巴黎盆地很常见,而巴黎盆地则是法国三大沉积盆地中,最大的一个,覆盖法国北半部大部分地区,面积11万平方公里。到今天,巴黎北部仍有十多个采石场开采这种石灰岩,为建筑提供材料。选取修复圣母院用石的研究,预计在今年六七月份完成。

接下来,若一切顺利,在招标全部定下来之后,正式的修复阶段将从今年冬天开启,持续到2024年,争取到2024年,能把圣母院交回给教会。目前招标工作当中,已有部分得以确定。至于修复阶段的资金数目,和具体日程表,还要等首席工程师菲利普-维勒诺夫带领团队完成古建筑物工程鉴定之后,再做决定。

根据国际建筑与原址保存修复公约,又称威尼斯公约,当受损的建筑物的样貌有良好的记档,当所有细节都被记录下来,客观上可以恢复原样的时候,那么它就应该恢复到损毁前最后一刻的样子。2020年夏天,法国国家遗产与建筑委员会全票通过了原样修复圣母院尖顶与堂顶外形的决定,法国公共建筑科学委员会也对这一决定予以全力支持。今年3月25日,法国国家遗产与建筑委员会对重建图纸发出许可声明。重建工作并非百分百是照葫芦画瓢,而是将依照中世纪堂顶相仿的样貌来做,后世的改动当中,仅有建筑或遗产领域直接相关的改动,将会被体现出来。

去年年底的圣母院一景
去年年底的圣母院一景 © AP - Michel Euler摄影

巴黎圣母院的复原工作,漫长而耗资巨大,本次收到的捐赠,创造了法国慈善界的新记录:来自150个国家的34万名捐赠者,共捐款8亿3300万欧元,其中98%的捐款已经收款到账户,或者得到了有力的法律确认。2020年春天,巴黎圣母院火灾一周年之际,总统马克龙曾指出,这34万名捐款人士,是圣母院焕发新生的基石。

巴黎圣母院的修复工程,也为精湛的手艺,杰出的技能提供了广阔的舞台。圣母院工地的围墙上,以图像和文字的形式展示两年当中的工程进展。4月6到11日的欧洲艺术职业日期间,法国政府在线上展出了修复巴黎圣母院的几类工种;欧洲遗产日期间,人们可以在网上参观工地。另外一些长期展览,也是聚焦当今世界离不开的建筑工人群体,向木匠,脚手架工人,起重机工人,玻璃工,石匠,泥瓦工,空中作业工人,考古学家,研究员等群体致敬,并向公众解释这些职业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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