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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为什么没有资格讨论琉球主权归属问题

音频 05:21
Soldiers from the honour guards of the Chines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PLA) line up against a backdrop of a portrait of late chairman Mao Zedong hanging on the Tiananmen Gate, during a welcoming ceremony for Kuwait's Prime Minister Sheikh Jaber al-Mubara
Soldiers from the honour guards of the Chines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PLA) line up against a backdrop of a portrait of late chairman Mao Zedong hanging on the Tiananmen Gate, during a welcoming ceremony for Kuwait's Prime Minister Sheikh Jaber al-Mubara REUTERS/Petar Kujunzic

《人民日报》5月8日曾刊登学者文章,表示“琉球问题也是可以讨论的”。此文一出,顿时在国内外引起轩然大波。我们今天的话题就从这里说起。那么,中国人究竟有没有资格来谈论这个问题呢?对此,有分析人士回顾说,琉球国长期作为中国的藩属国,中国在历史上原本应该是负有保护琉球国主权独立的义务。但自从1609年日本入侵琉球,直到1879年日本悍然吞并琉球,中国根本就没有尽到任何帮助琉球国抵抗侵略的义务,可以说,中国对于琉球人民是有着巨大的历史亏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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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军事防务短评作者陶慕剑的文章说,第一大亏欠,就是《北京专条》:清政府在国际条约中将琉球国出卖给日本。1873年,中日曾就“牡丹社事件”达成《北京专条》,清政府竟然在条约中承认了,日本拥有为那些被杀害的琉球人出兵的合理性,在公开的国际条约中,直接抛弃了对藩属国的义务,将琉球国扔到了日本的统治之下。1879年3月,中国邀请美国前总统格兰特来华调停,试图挽救琉球国被吞并的命运,但日本人拿出了清廷在《北京专条》中签署的条款,使得格兰特顿时哑口无言。

第二大亏欠,则是琉球义士林世功之死:因为向中国方面求援无门,迫使林世功在北京清廷总理衙门前愤而自杀。1876年,琉球国王尚泰派遣秘密特使向德宏一行来华求援,但清政府在两年多时间里,竟然未能作出任何回应。直到1879年4月,日本公然吞并琉球,并将琉球尚氏王族强行迁往东京。琉球特使向德宏闻讯大惊,陈情官员林世功等人,干脆直接将请愿书跪送北京总理衙门,并以绝食方式请求清廷向日本交涉。然而由于清政府的软弱无能,谈判只能不了了之。林世功愿望破灭,决定以死抗议日本的吞并,1880年11月20日,在写下绝命诗二首之后,琉球义士林世功在北京总理衙门前挥剑自刎。

第三大亏欠,就是林世功之墓的被砸毁:无知的中国村民当年曾错误地砸毁了琉球遗民墓地,但至今却无人想起为其修复。琉球义士林世功愤而自杀之后,慈禧太后认为林是琉球王室的忠臣,便下令将其厚葬于通县张家湾 (也就是今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后来又有多名不愿被日本奴役、流亡中国的琉球遗民也陆续葬于此地。但1931年九一八事变发生后,林世功等13名琉球义士们的坟墓,却被仇日的中国村民误当作日本人的坟墓而拆毁泄愤。

网友何青青转载的这篇报道又说,尽管村民们当年的无知情有可原,但直到80年后的今天,这些琉球人的墓地却仍然没有任何修复的迹象,义士林世功的骸骨在他乡也未能得到安息。有人闭口不谈这些,却凭空妄谈什么“琉球主权也曾属于中国”,脸皮是不是也太厚了点?!上溯到404年之前,中国没能起到阻止日本侵略琉球国的国际义务; 上溯到134年前,中国同样也没能起到阻止琉球国被日本吞并的国际义务。琉球义士林世功花费整整四年向中国政府哭求援兵,林世功自尽后133年的今天,援兵是不是终于也应该到了呢?

另据雅虎焦点关注的综合报道,冲绳,在131年前就是一个拥有450年历史的半独立王国,时称琉球。早在明洪武之初,琉球已向明皇朝贡,从而进入中华世界体系。17世纪初,位于日本九州地区的萨摩藩入侵琉球,此后琉球也被迫向萨摩称臣,1879年,步入明治维新的日本以武力吞并琉球,并易名为“冲绳”。在冲绳民间,长久流传着一种传统的説法“唐乃伞,大和乃马蹄,冲绳乃针头”。意为中国如伞,冲绳受其庇护,日本如马蹄,冲绳受其践踏,而冲绳自己则如针头般弱小。

其中流露了对中日的好恶观感,即琉球对与中国的宗属关系赋予了正面的评价,而对日关系评价则比较负面。但琉球“自古以来”就不是中国的领土,只是情感上偏向中国而已。“自古以来”是中国在领土问题上使用的最多的一个词,也是最容易被搞混淆的地方。因为在古代的疆域概念中,有些地方是一个朝代的正式行政区,有些地方则是藩属国,有些地方只是“声威所及”而已。严格来说,藩属国和“声威所及”的地方,根本就不能算作是宗主国的领土。

而中国与琉球的宗属关系长达五百年之久,其间中国极少直接介入琉球内政,更没有实际统治过琉球(琉球即现在的日本冲绳)。从明代起,琉球国对明清两朝都有朝贡关系,但朝贡只是弱国、小国对强国、大国行使礼仪,礼仪关系不能等同于权属关系,否则现在的朝鲜、韩国以及越南,岂不也得是中国领土了吗?1879年琉球王国被日本吞并,改称冲绳县,琉球王族被押到东京,在琉球被日本胁迫过程中,就曾屡有琉球高官来北京向清朝求救。

直到今天,冲绳很多老百姓还是对中国抱有好感。因为中国没有侵略过他们,古代琉球国使臣会带土特产来向中国皇帝朝贡,中国皇帝则会赏赐给他们更多东西。尽管中国封建王朝自已闭关锁国,但却特批琉球的船队来泉州做生意。而对于日本当局,冲绳人却有很多夙怨。比如二战时,日本在冲绳大量征兵,在缅甸给日本打仗的都有冲绳人。美国进攻冲绳时,日本兵强迫冲绳人跳崖自杀,二战让冲绳死了20万军民,比日本本岛的比例高得多。近年来,冲绳人也不满意日本的开发政策给当地带来污染,并不愿自有的文化价值观遭到外来人口的冲击。

谈到琉球独立,有分析认为基本不可能。琉球国立大学教授,哈佛大学访问学者林泉忠曾在2005年-2007年做过3年离职调查,是有关冲绳人的的身份认同以及对琉球的归属的一些看法。结果大概有四成的人认为自己是冲绳人或者琉球人。有二成五左右选择我是日本人,也有大概接近四成人认为我是冲绳人也是日本人,自己认为是中国人这种归属意识基本上是不存在,其中有一个选项是是说如果可以选择,如果日本政府同意让琉球做自由选择的话,有二成人认为说赞成独立,六七成认为说不应该独立。

今天回顾日本吞并琉球的历史,并广泛报道冲绳“琉球独立运动”,从实用主义的角度来说,是对日本宣称钓鱼岛历史归属权的一种驳斥。也就是说,不但钓鱼岛,就连琉球群岛在一百卅多年前也不是属于日本,而是被日本武力强占的。不过,我们需要警惕的是,这种逻辑也很有可能落入一个现实的陷阱,那就是:如果反向推理的话,既然现在国际社会已经承认冲绳是日本的一部分,也就是默认了当年其武力吞并后的版图,那么在日本看来,它坚持强占钓鱼岛,是否迟早有一天也会被国际默认呢?

雅虎焦点关注的文章最后强调说,历史与现实的关系有时是扭曲的,从古至今由于吞并、侵略与独立而改变疆土的既成事实,有些是由于相关国家达成协议的结果,有些是现实利益瓜分的结果,有些则是强权之下的妥协结果,但从来不是依据所谓“自古以来”就属于谁的历史是非。

此外,近日《人民日报》有关“琉球再议”的文章发表之后,有观察人士注意到,这不仅是官媒首次抛出这样的说法,而且也与中国官方此前的传统立场大相径庭。为此,网友黄老道上传了一份1964年4月29号《人民日报》的截图显示,当年这篇报道的题目是《首都集会支持日本人民收复冲绳的正义斗争》,文章高调宣称,坚决支持日本人民驱逐美帝,要求归还冲绳的正义斗争。联想到前些时候《人民日报》有关钓鱼岛争端的报道,就曾爆出前后自相矛盾的丑闻,有网友惊呼,这次提出“琉球再议”无疑是继钓鱼岛之后,《人民日报》又一次自抽耳光的愚蠢之举!

1964年4月29号《人民日报》的截图显示,当年这篇报道的题目是《首都集会支持日本人民收复冲绳的正义斗争》
1964年4月29号《人民日报》的截图显示,当年这篇报道的题目是《首都集会支持日本人民收复冲绳的正义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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