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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六岁小孩杀光中国人言论并非辱华 也与歧视无关

音频 05:19
Soldiers from the honour guards of the Chines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PLA) line up against a backdrop of a portrait of late chairman Mao Zedong hanging on the Tiananmen Gate, during a welcoming ceremony for Kuwait's Prime Minister Sheikh Jaber al-Mubara
Soldiers from the honour guards of the Chines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PLA) line up against a backdrop of a portrait of late chairman Mao Zedong hanging on the Tiananmen Gate, during a welcoming ceremony for Kuwait's Prime Minister Sheikh Jaber al-Mubara REUTERS/Petar Kujunzic
作者: 北京特约记者 周西
23 分钟

10月16日,在美国广播公司(ABC)深夜脱口秀节目“儿童圆桌会议”环节中,一名儿童说“要杀光中国人”。我们今天的话题就从这里说起。虽然这一期节目10月24日已在ABC官网上悄然下线,美国广播公司高管己就上述言论发布了口头和书面致歉,主持人基梅尔也走出演播厅,向现场抗议民众双手合十鞠躬道歉。但部分人士依然认为,ABC的道歉不够公开,显示其诚意不足,华人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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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中新网的报道,不过,首次抗议ABC示威游行的发起人王湉11月14日却表示,网上近日传出部分中国网友的负面评论,质问“美国华人干嘛和小孩子过不去?一点点小事就闹得沸沸扬扬”?并谩骂美国华人是“吃洋垃圾的狗,有种就回国游行啊!中国那么多问题,怎么没看到你们伸张正义的影子呢”?“既然在美国受气了,干嘛不回中国来呢”?对此,有分析人士点评说,美国的脱口秀节目很好看,但这些节目每每涉及到中国时,总少不了冷嘲热讽,让人笑过后很不舒服。

不过,看看他们同样也是这样讽刺白人和美国总统,反而不敢讽刺和调笑黑人,也就算了。这次ABC 节目中“杀光中国人”出自一个小孩子之口,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君不见,在中国的网络上,类似于什么“杀死小日本”、“血洗白宫”的成年人言论更是屡见不鲜。但一些国内的媒体和评论人在报道这件事时,显然有些跑题,甚至是小题大做,越过了“常识”的界限。例如,一位播音员对此感慨说,美国华人依然遭遇百年以来的种族歧视,至今并没有多少好转。

作者杨恒均的文章说,另一位评论员则认为:美国的华人境遇堪忧,处境危殆,需要13亿同胞伸出援手。还有一位央视播音员更是由此得出了结论:只有中国强大了,华人在美国的地位才能真正提高,不再遭遇歧视等等。上述种种言论,弄得人哭笑不得,难怪使得一些中国大陆网友激动万分,并纷纷呼吁外交部出手,阻止美国迫害华人。

美国是世界上种族歧视比较严重的国家,这没错;过去百年来华人遭遇了种种不平等,这也是事实。但放眼世界,美国同时也是对外来族群最平等与公正的移民国家之一,世界上有几个国家能像美国一样,给那么多来自不同国家的民众,提供宪法保护与公民权利呢?福建早期到美国纽约的偷渡客,如今大多都己经成为美国公民,和真正的“纽约客”了。

文章又说,如果你当初到上海、北京打工,混到今天,你能拿到北京、上海的居民身份证吗?此外,消除种族歧视、提高华人在美国的地位,同中国的强大也没有多大关系!如果华人的地位真的需要中国的强大来提高,那对世界其它民族来说,不但是不公平,也是最严重的歧视。例如,新加坡、日本和台湾都比中国弱小,难道他们的民众在美国遭遇了比大陆人更多的歧视吗?

另一方面,当印尼、越南等一些小国家排华(甚至直接杀害华人华侨,把他们赶进大海)最严重的时候,中国当时难道不比这些国家强大吗?更不用说,非洲裔美国人地位的提高,并出现了一位黑人总统,身后又有哪一个非洲大国在支持呢?更何况 ,此次辱华事件发生后,全美华人能够依据宪法、充分享受自由权利而走上街头,连续多日举行抗议活动,这本身不正好说明华人在美国的地位,要比他们在世界绝大多数国家高出很多吗?

杨恒均的文章最后强调说,如果一些人借此进一步上纲上线,违犯“常识”地贬低美国的种族环境与华人地位,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势必会进一步追问:每当华人受到侮辱与欺负时,为何在某些国家他们就连上街抗议的权利都没有呢?至于广大的中国网友,也可以出去看看,华人在世界各国地位的提高,恰恰是依仗逐渐普及开来的“人人平等”的普世价值,与宪政民主制度,而不是依赖另一个国家的大炮和军舰。

不平等与歧视不仅仅在美国有,世界各国,尤其是我们身边也有,甚至更严重,我们不妨一起关注,从身边开始。与此同时,也有评论写道,抓住美国ABC电视台播出一名6岁的美国儿童称要“杀光中国人”的言论不依不饶,我以为这有些小题大做,借题发挥了。将之安上“辱华”二字,也犯了概念性错误。这或者是无知,或者是假装不知或故意混淆概念。因此,继续示威抗议“辱华”完全是文不对题。其一,小孩言论既没有侮辱的意思,也没有歧视的意思。

作者江上小堂的文章说,侮辱是指用恶劣的语言贬低他人,如2008年北京奥运会火炬传递期间,美国CNN电视台主持人卡弗蒂称“(中国人)基本上同过去50年一样,是一帮暴徒和恶棍。”这才是侮辱性言论,但这也不是歧视性言论,歧视的意思是指区别对待,对甲和乙的态度、言语和行为不一样。但那个小孩的话中并不包含这样的意思。假如吉米问的是,美国欠了日本许多钱,我们怎么办?

我想,小孩的回答可能是一样的,“杀光日本人”。但也不能排除小孩会因受环境影响,对中国人的印象非常不好,而说出这番话的。至少,从这句话本身,我们看不出有歧视中国人的意思。当然,小孩的话是错误的,错误就在于宣扬暴力,将暴力视为解决一切问题的唯一手段或优先手段。如果要指责这番言论,也只能指责其宣扬暴力。与侮辱和歧视完全没有关系。

其二,“华”字扩大了对象的外延。小孩的话明确针对的是中国人,而不是针对全球的华人,这之间的区别就不用解释了。有人将这与“杀光犹太人”或“杀光黑人”的言论相提并论,称美国电视台不会播出这样的言论。会不会播出,我不知道。但“杀光犹太人”或“杀光黑人”与“杀光中国人”还是有区别的。

江上小堂的文章又说,与“杀光中国人”类似的是“杀光以色列人”和“杀光刚果人”之类的;而“杀光犹太人”则与“杀光华人”相类似;“杀光黑人”则与“杀光黄种人”类似。所以,如果真有必要示威游行的话,如果在美华人希望为母国的同胞表达抗议的话,那标语牌上也应该写上“反对暴力”,“反对针对中国的暴力言论”,等等。

作者周轶君的文章说,中文评论里经常提到“在美国,没人敢惹犹太人”。犹太人厉害,不是因为他们光会抗议,犹太人的法宝是教育。历史上再颠沛流离,家庭传统就是重视读书,犹太人在美国的强大,是因为经济实力、政治地位,而不是嗓门大。而与超敏感的受辱神经相反,是我们超低的羞耻感。中国游客在海外,破坏文物制造假票大声喧哗大打出手,在国内,毒牛奶假鸡蛋地沟油,一桩桩一件件足以羞愧至死,当事人却未见得感到脸红过。

在讨论“辱华”视频的时候,很多评论都以美国黑人的斗争作对比。但请不要忘记,黑人所受的屈辱,远不止言语上的,而是真真切切没有权利。没有找工作的机会,公共汽车上还要给白人让座,不可能平等参与社会生活。为了权利,黑人们挺身而出,前仆后继,直至公义彰显。中国人虽从不曾沦为列强真正的奴隶,但对他们国内的主子,脊梁却是从来没有真正挺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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