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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德拉曾打算在两岸间采取双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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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前总统曼德拉十二月五日病逝,享年九十五岁,举世哀悼,高度推崇,认为他的事迹和人权斗士的形象将永垂青史。远在亚洲的台湾,曾和南非建立近半个世纪的邦交,台湾方面对曼德拉的辞世有什么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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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你所说,台湾曾和南非有过近半个世纪的邦交,从早期白人执政时期,台湾就和南非国民党维持良好邦谊,一直到第一位黑人总统曼德拉上任后,双方还维系了三年邦交,南非才和中共建交,所以对台湾来说,曼德拉是很够意思的。

台湾这两天重要报纸的社论都以曼德拉逝世为题,中国时报社论标题是「向真正勇士致最后的敬礼」,联合报社论标题是「曼德拉:因无畏而高,因包容而大」,一语点出了曼德拉崇高人格的特质。

说他「无畏」是因为在南非实施种族隔离政策时代,曼德拉为了抵抗不公不义,和白人政权流血对抗,以至于从四十五岁起蹲苦牢,直到七十二岁头发都白了才被释放,足足被关了二十七年,这种为了理想舍弃身家性命,需要极大的勇气,所以说他「无畏」。

后来曼德拉被释放,在时代浪潮下,白人政府不得不举行第一次全民直选的总统选举,当时的局势很显,非洲民族议会一定会执政,曼德拉一定会当选总统,白人政府一定会倒台。但是曾被白人政府迫害的曼德拉却超越了仇恨与报复,选择了原谅与包容。他和当时的白人总统戴克拉克携手合作,在平稳安定中完成政权轮替,他和戴克拉克也因为促成南非和解转型,一起获得1993年诺贝尔和平奖,这种精神是多么伟大!

●据说曼德拉曾经访问台湾,和台湾建立非常友好的关系,但为什么最后南非还是投入中国大陆的怀抱,和台湾断交呢?

曼德拉的确和台湾建立非常友好的关系。他的传记电影「打不倒的勇者」当中有这么一幕─在曼德拉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访问台湾的行程规划,上面还印有大大的中华民国国旗。

曼德拉是1994年当选总统,在1993年,他以非洲民族党主席身分访问台湾,当时台湾以高规格接待,台湾总统李登辉还颁赠「特种大绶景星勋章」表彰他的成就。那次访问,曼德拉对台湾留下好印象,他曾向当时台湾的外交部长说,「你们争取进入联合国最好的方式,就是把那些反对你们的人统统邀请到台湾来访问」。

第二年南非改朝换代,曼德拉领导的非洲民族党赢得大选,李登辉亲自前往南非出席曼德拉的就职典礼,两人曾会晤十五分钟,曼德拉不仅拥抱李登辉,还很友善地说,除非中华民国做了对不起南非的事,否则南非不会跟中华民国断交。而台湾为了巩固这个刚刚变天的邦交国,李登辉当时决定捐四千万南非币给非洲民族党,大约折合美金一千零五十万元,或许这也是原因之一,曼德拉就任后,始终维持和台湾的邦交,一直到三年多之后才和中共建交。

●据说,曼德拉曾提过要在两岸间采取双重承认,这是怎么回事?

台湾媒体透露,在曼德拉和台湾维持邦交期间,他曾向台湾官方提过,他相信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之间,有足够的智慧解决问题,原本还打算借他个人的威望,在台湾问题上创下双重承认的先例。虽然后来事与愿违,但从1994年就任总统到1996年11月和中共建交期间,他「两个中国」都不曾前往,双边都不愿得罪,甚至和台湾断交后,他还透露「这是个痛苦的决定」。

也就是说,其实非洲民族党长年和中共关系密切,本来在取得政权之后,就要和中共建交,但因为曼德拉本人和台湾关系友好,李登辉前往南非出席就职典礼后又决定不惜任何代价要保住这个友邦,所以硬拖了三年,南非才和台湾断交。

●对于曼德拉的辞世,英国首相卡麦隆形容是「世上一道伟大的光芒熄灭了」,法国总统奥朗德称赞他不仅创造南非历史,也创造了世界的历史。不过这位举世知名的伟人也有其人性化的一面,请你位听友介绍一下好吗?

台湾一位著名的外交官陆以正,当年就是台湾驻南非大使,而且和曼德拉很有交情,他从好友的角度观察,盛赞曼德拉的个性热情坦率、聪明细腻,而且深具魅力。两人关系好到什么地步呢?曼德拉有一次甚至穿着睡袍,里面还是睡衣就出来见陆以正。

有一回,曼德拉和陆以正聊天,谈到1992年初,他访问东南亚时,从新加坡、马来西亚与印度尼西亚各获得一千万美元赠款,只有文莱苏丹只给他十万美元。听到只给十万美元,当时陆以正差点把口中的茶喷出来,他跟曼德拉说,苏丹是全球巨富,他拿出十万美元,就跟一般人拿出十块钱差不多,说完,两个人一起开怀大笑。

曼德拉和陆以正两人的相处就像一般朋友,几乎无所不谈,包括私人感情在内。陆以正担任驻南非大使期间,如果碰到假期,别国大使找不到曼德拉,陆以正就知道他铁定跑去和当时还是女友的第三任妻子葛瑞莎约会去了。

另外,不拘小节、在幕僚准备好的文书上自行添上几笔,也是曼德拉的风格和习惯。有一次他写信给英国女王伊莉萨白二世,就把「陛下」称谓一笔杠掉,改成「亲爱的伊莉萨白」,让南非外交官员看得傻眼,他却振振有词地说,她叫我名字尼尔逊,我怎么不能叫她伊莉萨白?从这些人性化的点点滴滴看来,这就是这位伟大人权斗士诚实、坦率,又可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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