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与发展

Airparif协会主任谈法中在空气质量领域的合作

音频 13:08

中国北方多个城市近期来不断被雾霾笼罩,北京等市的相关部门也在民众舆论的压力之下也逐渐向公众公布空气污染指数,中国当局也正试图加强国际合作, 吸取他国在治理污染空气方面的经验教训。法国总统奥朗德去年四月访问中国时,中法双方曾经签署了一个有关提高空气质量方面的协议,大巴黎地区空气质量监测 协会是该协议的具体实施部门之一。我们借此机会请该协会主席让- 费利克斯•贝尔纳Jean Félix Bernard详细介绍中法在该领域的具体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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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污染对人体健康的危害越来越受到国际专家以及舆论的关注。根据世界卫生组织上个月(3月25日)公布的一项研究结果,2012年,全球有超过七百万人 死于空气污染。而且这些受害者主要集中在经济不发达的地区。此外,世卫组织旗下的国际癌症研究署去年十一月出台了一份研究报告,报告首次确认室外污染空气 是致癌物。国际癌症研究署的专家们指出,他们拥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空气污染不仅会导致肺癌,而且还会使膀胱癌的发病率增高。因此,密切监督空气的污染程度并且出台有效政策及时改善空气质量已经成为各国政府的当务之急。

那么,如何严格监控空气的污染度?如何及时提醒居民在空气污染高峰时避免从事室外活动?如何及时分析测量出空气的污染源并且向决策者提出可行的建议?

为此,我们走访了位于巴黎第四区的大巴黎地区空气质量监测协会(Airparif),请他们对上述问题作出回答。

此外,中国北方多个城市近期来不断被雾霾笼罩,北京等市的相关部门也在民众舆论的压力之下也逐渐向公众公布空气污染指数,中国当局也正试图加强国际合作,吸取他国在治理污染空气方面的经验教训。法国总统奥朗德去年四月访问中国时,中法双方曾经签署了一个有关提高空气质量方面的协议,大巴黎地区空气质量监测协会是该协议的具体实施部门之一。我们借此机会请该协会主席让- 费利克斯•贝尔纳(Jean Félix Bernard)详细介绍中法在该领域的具体合作。

法广:贝尔纳先生,感谢您接受本台的专访,首先请您介绍一下大巴黎地区空气质量监测协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机构?

贝尔纳:大巴黎地区空气质量监测协会是一个受到法国政府承认的独立的机构,其目的是测量空气中有指标规定的污染物的指数。监测协会成立已经有35年,当初成立的原因主要是由于英国伦敦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空气曾经严重污染导致大量居民死亡,引发全欧洲大城市的警惕,各大城市因此先后成立空气质量监控机构。之后,汽车工业的发展又使空气污染问题成为一个旷日持久的问题,我们检测协会因此也从最初的两个人发展成为今天的五十四人,其中有三十多位工程师,我们的工作性质也逐渐出现变化,今天的工作主要是预测和模式化。这两者是互为补充的。预测工作主要是预告当局比如说两天之后空气污染浓度将会是多少以便当局能够及时的采取措施,另外,我们所掌握的气候模式还可以帮助我们预测在什么样的气候条件下将会出现什么样的污染元素,并且可以勾勒出一个地区污染分布图。

除此之外,我们还对政府的政策做出评估,评估工作分两个部分。或者对已推行的政策实行效果评估,或者预测采取什么样的政策将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比如说,如果当局对我们提出要求的话,我们可以对巴黎大区近日采取的车辆单双号限行措施、禁止运输车辆的行驶等各项措施具体后果以及风的方向以及强度对空气污染的影响等措施以及气候因素的影响做单个的调查研究。我们所提供的污染数据以及测验数据都享有权威,我们的任务同样也是及时地告诉某些身体虚弱的居民,比如说老人、婴儿或者由呼吸道疾病的居民,因为这会对他们的生活产生影响,那些从事体育运动的人员也可以知道当天是否可以出外活动。

法广:大巴黎空气检测协会成立以来几十年,测量到的空气中的主要污染元素是否一直在不断的变化?今天的主要污染元素是什么?

贝尔纳:我们所见到的是污染的元素正在不断的变化,今天的污染物同二十年前甚至十五年前完全不同。三四十年前的主要污染物是二氧化硫和二氧化氮,它们主要是由取暖的燃煤引起的。这一问题今天在中国十分严重,但是在法国已经基本上获得了解决。解决问题的途径主要通过减低使用煤炭等污染严重的化石燃料,强迫所有的工厂使用高效益的污染物过滤器,最近二十年来这些问题逐渐获得解决。由于政府推动使用无铅机油,铅污染也基本消失。

今天的问题是汽车数量的大幅度增加,无论是个人车辆还是运输卡车的数量都有大幅度增长,大部分车辆使用柴油发动机,而柴油发动机产生大量的污染微尘这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2011年我们的一项研究结果显示,汽车交通引发的空气污染中有绝大部分来自柴油发动机,我们近日正在调查研究柴油发动机在刚刚过去的空气污染高峰期中应该担负什么样的责任。我们清楚地观察到空气中的污染微尘的含量的不断增加,这些微尘也就是被称为是PM10和PM2.5的微尘,目前巴黎大区上空空气中的PM10和PM2.5的微尘指标依然远远高于世卫组织规定的标准。

法广:虽然PM10和PM2.5的微尘对人体健康会产生致命的影响,及时公布污染指数对全球各地地方领导机构来说都是责不旁待。但是,中国北京、上海等大城市是最近几年才向居民公布每天各大城市的PM10和PM2.5的微尘指数,那么巴黎大区在这方面又做得如何呢?

贝尔纳:对PM10指数公布应该在二十多年前,至于PM2.5也应该有十五年了。欧盟正在对PM2.5等污染元素制定指标,不久将在欧盟内部推广,同样,欧盟专家们认为对另外一种更加微小的污染物也必须进行测量并制定出标准指数,这就是PM1,尤其是其中的Black Carbon也就是黑炭。

法广:大巴黎地区空气质量监测协会同中国的合作关系正在不断的加强,最近中国主席习近平访问法国时,你们协会接待了中国技术部门的一位部长的参观,能否请您介绍一下你们同中国的合作关系?

贝尔纳:我们同北京市环保局空气质量办公室的合作已经有二十来年, 2008年北京奥运期间我们就曾经为北京的空气质量问题向北京当局提供过咨询,我们之间的交流十分频繁,我们协会的人员曾经多次前往北京,我们也在巴黎接待过来自北京的工作人员,双方之间的合作已经有多年,最近我们成立了一个专门的机构,以便从技术,设备,以及研究等多方面来回应来自中方的要求。

我曾经对中方合作朋友说过,北京地区同大巴黎地区在面积以及人口上相接近,北京今天面临的问题同巴黎二十多年前的情况相类似。世界上的大城市面临的问题基本上都是同一个性质的。因此解决问题的方式也基本雷同。减低使用污染严重的煤炭等化石燃料,强制污染工业使用高质量的污染过滤器,修建公共交通设施,少用个人车辆,多使用公共交通,以及自行车等低污染度的交通工具。

法广:法中在空气质量领域的合作被列入法中纪念建交五十周年系列活动的名单,大巴黎地区空气质量监测协会是此一活动的积极参与者,能否请您介绍一下此一合作活动的具体内容。

贝尔纳:我们被要求负责法中建交五十周年系列活动中有关空气质量合作的项目,通过我刚才说的由法国涉及该领域所有技能的联合机构,我因此多次组织参与各类活动,今年年底之前,我将前往北京,大巴黎地区的一个代表团也将在今年秋季前往北京访问,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五个月后,我将随同大巴黎地区代表团一同同北京签署有关空气质量监控的合作协议。我们当然只负责空气质量检测,培训专业成员以及提供咨询等方面。这是我们的专业范围。

但是,如何减低工业污染,发展低污染工业,发展公共交通等问题就超出了我们的管理范围,这就是城市管理以及决策阶层应该研究的课题。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同北京的合作项目中也囊括大巴黎地区政府与北京市政府之间的合作,因为他们在这方面有十分丰富的经验。但是,我们都在一起工作,一起共同解决这些问题。

法广:巴黎明年将举行联合国气候峰会,在您看来,减低温室气体排放与提高空气质量这两者是否殊途同归?

贝尔纳:通常改善空气质量所采取的措施同时也能够减低温室气体的排放,但是正常情况下,二氧化碳等温室气体在室外并不对人体健康产生直接的威胁。而法国过去曾经为了减少温室气体排放,曾经减少使用石油,转而使用柴油和木材,但是,这些燃料却容易产生对人体有害的气体。决策者们往往在出台减排温室气体政策的同时,忽视了这些政策可能会影响空气质量。所以,对那些通常不是学科学的政治人物来说,必须向他们解释减低温室气体排放并不一定能改善空气质量。这并不是真的。

感谢大巴黎地区空气质量监测协会(Airparif) 主任让- 费利克斯•贝尔纳(Jean Félix Bernard)接受本台的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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