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M503航路争议看两岸新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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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503飞安疑虑解说图
M503飞安疑虑解说图 中央社制作

中国1月4日单方宣布启用在台湾海峡中线以西M503航路的南北双向飞行,同时启用原本不使用的W121、W122、W123接驳通往东山、福州与厦门的3条航路,立即引发台湾陆委会强烈抗议,要求立刻停止,并扬言陆方需负一切后果。台湾官方随后的相应反制措施,就是暂不核准东方与厦门两家航空公司的春节加班包机。据悉,这是两岸春节包机自2003年开通以来,首次受阻。预计影响5万民旅客尤其是计划返家过年的台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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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解决台商返乡过年班机不足的问题,台湾政府建议改道小三通航线,从厦门坐船去金门,并考虑动用军机应急。台湾军方安排了运输机在屏东机场候命,只要民航单位提出申请,就会派出C-130运输机协助民众返乡,但只服务台湾民众,不服务大陆旅客。

除砍使用M503航路的大陆航空公司的两岸春节包机之外,蔡英文政府也试图游说美国与日本协助解决M503争端,并向国际民航组织通报相关情况。另外为了让国际社会了解到中国这种不讲理的做法与对台湾飞安的威胁,台湾各个驻外代表处也配合举行M503航路研讨会,呼吁国际关注此一问题的严重性。

记者在1月30日参加了由台湾驻法代表处举办的M503航路争议研讨会。从张铭忠代表的简报中进一步认知到M503北向航路对台湾的危险性,也就是说,从南往北飞时,会越来越靠近台湾,最近时仅仅离海峡中线7.8公里,若遇到紧急状况时,飞机通常是向右避让,也就是说当飞机循M503北向航行,若遇状况往右避让,就是往台湾所在的方向。

这也说明了,过往为了维持台海防空纵深与反应时间,台湾方面为何坚持两岸航线不能直穿海峡中线,必须绕道浙江、广东进出。

其实早在2007年,北京即开始计划在海峡中线西侧划设新的国际民航航线,并提交国际民航组织(ICAO)核准后,指定该航线代码为M503。后来在美方压力下,M503与配套的3条航线被迫延用。加上2008年台湾总统大选由国民党候选人马英九胜出后,北京政府释放善意,推迟直至2015年1月,才正式公布M503航线生效,但当时也立即引来台湾抗议,同一年3月,两岸达成协议,北京同意将M503西移6海里,并只开放南飞,其余3条横跨海峡的W航线暂不启用,紧张气氛得以纾解。

那么,M503目前使用情况如何?张铭忠代表回答记者说:“2015年时,两岸达成协议,M503从北向南飞没有问题,反之由南向北飞的话那就必须事先协商,但这一次1月4号,中国大陆没有与台湾协商,就启用北上航路再加上三条辅助航路,其中两条跟台湾行之多年飞金门与飞马祖的航路,非常地靠近。那两岸是分属不同的航管,所以很容易造成飞案的问题。”

记者续问:就飞安问题,台湾国防部有无做出中国利用M503航路攻打台湾的可能性呢?张铭忠代表答称:“台湾国防部并没有做这方面的评估,但是对中国大陆单方面使用这条航路表示严重的关切。然后希望大陆方面立即不要使用立即停飞,可是呢,这是台湾我们的期望。”

其实台湾舆论已多次指出,M503航路贴近台北飞航情报区边界,可能干扰飞安,且不能排除中国方面带著军事动机利用这条路线。

好比,台湾前国民党立法委员、国家政策基金会国安组召集人林郁方说,开辟由福建直接飞至海峡中线、衔接M503航路的航线,此举就军事面来看,正类似解放军的军机大举远海长航,从台湾周边空域经过,虽然并未侵犯我方领空或海峡中线,不能说直接对台湾造成军事威胁,但绝对会造成压力的增加,也不免会冲击到台湾空军平日训练等例行任务。

另据「军情与航空」网站版主施孝玮分析,就台湾空防的观点,M503航路改成双向的影响不大,但开辟这三条W接驳航线,等于大陆的民航机可以由福建跨越半个台湾海峡,然后再转入M503,会进一步压缩我方的反应时间。

施孝玮还指出,现代民航机上都有识别器(transponder),会不断对外广播身分标识符,民航机的速度、爬升率等,也都与战斗机不同,因此使用W121、W122、W123的民航机,我方理论上并非无法辨别,但不可避免将增加防空系统的负担与压力。也不能完全排除,对方以军机伪装民航机的可能性。

先前台湾海峡于1995年到1996年间,就曾因中方进行飞弹演习而出现过危机,当时的中国在海上还不算霸权,美国在这个区域也还很有存在感,但一切已是今非昔比。

至于台湾就M503航线的争议向国际民航组织反应,目前有无一些实际效果?张铭忠代表对记者提问表示说,实际的效果还没出现,但希望会出现,台湾驻加拿大代表处已和国际民航组织取得联系,台湾交通部长也已致函给该组织理事会的主席说明相关情况。此外,也联系了几个主要的使用国家,包括日本美国在内,希望他们也能同时对国际民航组织反应,以促成中共当局来跟台湾协商此一争议。

记者另外也问到启用M503北上航线的同日,中国航母辽宁号由驻地青岛南下,穿越台湾海峡赴南海训练,中国军机绕飞台湾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北京到底想要对台湾发出什么样的讯息呢?张铭忠代表对此的解读是:“我在想,恫吓的性质比较大,目的是在万一有状况发生的时候可以阻绝美军进入此一区域。我在想目前这个状况不只是台湾方面很关切,日本也很关切,因为,中国增加军机军舰出海长航训练,比起过去要多很多。首当其冲的当然是我们,因为我们防御空间比较小,无论海空,我们真的需要寸土必争。也就是说,开辟新航路中国大陆既然在2015年做过承诺,那就应该遵守承诺。至于是不是有其他的军事或者政治的企图?我们必须要看大陆后续的回应来做判断。”

有关M503航路争端,或许更值得大家注意的是,对大陆来说,航线调整这种事情,其实是「可做可不做」,而且至少先前没做。如今不但选择做,而且是在不事前知会台湾的情况下,立刻就开始实施。这代表陆方现在的态度是,完全不在乎台湾方面的意见。为何对方现在毫不在乎?接下来也还会有类似的步步进逼,台湾蔡英文政府要如何因应?如何突破两岸关系的僵局?的确是必须要正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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