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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指疫情中进行定向捐赠 湖北省红十字会遭舆论质疑批评

湖北武汉一抗疫情前线医生资料图片
湖北武汉一抗疫情前线医生资料图片 路透社图片
作者: 弗林
18 分钟

1月30日,湖北省红十字会第一次公布了自武汉肺炎疫情以来该会接收捐赠和物资使用情况。其中,定点诊治发热病例的武汉协和医院(全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仅收到个人捐赠的口罩3000个,捐款1.2万元,但被指是莆田系的武汉市仁爱医院,及武汉市天佑医院则分别收到企业捐赠N95口罩1.6万个,共收到捐款36万元。然而,仁爱医院的人数不到协和医院的十分之一。这一事件随后在中国网民的议论声中引发巨大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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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中国大陆媒体报道,武汉仁爱医院是莆田系民营医院,不在这次肺炎疫情的征用名单中,也不是武汉当地发热门诊定点单位。但值得注意的是,与其相比,自疫情爆发后,收治了大量武汉肺炎患者及疑似病例的武汉协和医院却在近日内多次传出物资不足的消息,其工作人员30日当天还在网上发文表示,该院医疗物资即将全部用尽,现紧急请求社会支援。该院的一名医生在微博上宣称,“(物资)不是告急!是没有了!”,他说,武汉协和医院的物资即将全部用尽,呼吁社会帮忙。《新京报》并引述该院工作人员称,防护物资属消耗品,前线医护人员每天都要使用,因此消耗很快,现急需防护服3000件、医用N95口罩5000个、医用外科口罩8000个、一次性隔离衣3000件、防护面罩1000个。上述工作人员称,上述数目仅为参考,实际上是越多越好。

但就在这一期间,湖北省红十字会首次公布疫情发生以来该会接收捐赠物资使用情况。这份1月29日的公布表显示,有8000名医护人员的武汉协和医院,仅仅收到3000个普通口罩,1.2万捐款,捐赠人显示为来自陝西的韩女士。但这份公布表上的明细还写道:武汉仁爱医院和武汉天佑医院分别拿到1.6万个N95口罩,并共同拿到36万元捐款,捐赠人显示为北京森根比亚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据查证,武汉天佑医院全称是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是1月25日武汉市卫健委所设61家发热门诊之一。而武汉仁爱医院,则是一家以整形、生殖为主业的医院;在相关武汉发热门诊、定点医院清单中,未发现“武汉仁爱医院”在列。此后,有自媒体指,武汉仁爱医院是莆田系医院。

就该报道经转载后在民间引发的争议,特别是其勾起社会大众重新唤起自多年前郭美美事件引发民众对中国红十字会系统的信任缺失,就湖北红十字会面对民间质疑的回应问题,该机构一位姓陈的工作人员曾对《第一财经》表示,红会愿意接受来自社会的监督,但是对一些网络说法,他们正在调查清楚问题,会进行正式回应。陈姓工作人员指,首先,这只是其中的一次分配,并不能反映全部分配情况,截取其中一个片段进行质疑,显然是不负责任;而且,分配权也不在红会这边,红会只是接收捐赠物资入库,并进行登记,具体物资分配和调配交给卫健委和疫情防控指挥部,统一根据医院需求申请进行调配。

同样就这一事件,作为事件中物资捐赠方之一的北京森根比亚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在接受《每日经济新闻》记者电话采访时则否认了,所谓“部分物资为定向捐赠”的说法。该负责人表示,“不可能,我们哪有这权力(做定向捐赠)。”这名捐赠方负责人还指,自己既不知道仁爱医院,也不了解口罩捐赠后的去向,公司进行捐赠是为了支援前线的医务人员,上周有3.6万个口罩发往湖北省红十字会,但不清楚怎么分配。他们希望可以做出澄清:公司在捐赠时没有定向,如果可以“定向”,那肯定是给大医疗机构。与此同时,作为事件另一方的武汉仁爱医院院长熊怡祥在最新回应上游新闻采访时称,该院真的也缺口罩,因此才在1月26日向湖北省红十字会求援,1月27日领到了1.8万个KN95口罩。

但当记者采访该园随后如何处置了领取的口罩捐赠时,熊怡祥回答称,“发给了住院病人和家属,也发给了职工,还包括附近居民。我们领到1.8万个,大概用了1.2万多个,还剩6000个。”另有报道称,面对相关质疑,该院院长熊怡祥还强调,老百姓对莆田系有偏见,他说仁爱医院很规范。有报道指,随着各方的表态,面对压力和关注的增多,红会接下来的回应是,工作有失误,录入有错误,发给仁爱医院的不是协和紧缺的N95(二级防护医用口罩),而是KN95(一般防护口罩,如防尘等)。但吊诡的是,回应稿的日期却又“不准确”地写成了2019年(后又修改成2020年)。同样就这一问题,仁爱医院还回应称,该院有发热门诊,也收治过一些,目前仍有病人住院,但是之后武汉发布了几家定点收治医院,因此不再收治发热病人,口罩分给了病人和周边社区居民。

不过经《第一财经》周五曝光的武汉红十字会物资接收仓库位于武汉市汉阳区国博中心A馆的现场视频来看,当地时间1月31日下午,这里的A1和A2两个仓库内放置了大量从外地运送而来的物资,有消毒液、防护口罩以及防护服和红外线体温仪等。报道指,当日,在物资接收仓库门口,来自湖北省武汉市、黄冈市、咸宁市等地区的医院相关人士,均在现场焦急地等待提取物资。然而,有的人仅提了部分物资,还有的人则失望而归,未提半点。而在当晚9时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湖北省回应红十字会物资供应问题时称:消耗量大于供应量;捐赠物资和急需物资品种型号标准不是很好的对应;周转不够快;调拨不够及时。

武汉市政府党组成员李强31日在新闻发布会上介绍称,截至31日12时,武汉市慈善总会共收到社会捐款超过25.8亿元。目前,首批非定向社会捐赠款已经使用8.4191亿元,并发布了公告,第二批6亿元即将公布;收到定向捐款3600万元,已按照捐赠人的意愿拨付到位。截至30日,武汉市红十字会已接收27笔社会捐赠的各类防疫物资。其中,口罩9316箱、防护服74522套、护目镜80456个,还有其他药品和医疗器械。捐赠物资由指挥部根据医疗机构的需求统一调拨。另外,武汉市红十字会累计接收社会捐赠资金6.0808亿元,目前已拨付1.5859亿元,交由指挥部统筹使用;另有定向捐赠2500万元已经拨付。

另据《健康时报》最新报导指, 1月31日,该报记者找到武汉多家医院核实情况。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一位相关负责人告诉该报记者,物资消耗确实很大,始终处于需要外界捐赠状态。湖北省中医院相关负责人也告诉记者称,包括湖北省中医院在内的多家物资筹备有的已经为零,防护服头罩等已经撑不过三天。“缺少物资,现在混乱得你难以想象”。湖北省中医院一位相关负责人称,“红十字会到底收到没有,怎么安置,准备怎么发,他们要自己出来说,要不然我们不可能知道。”报导还指,武汉多位一线医护人员向记者呼吁,建议政府督促红十字会赶紧下发各地捐赠物资,并及时公开透明的向社会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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