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太縱覽

拜登白宮“印太沙皇”眼中的地區形勢及未來(一)

音頻 06:04
羅森博格與坎貝爾出席研討會資料圖片
羅森博格與坎貝爾出席研討會資料圖片 © 網絡圖片

我們在之前的節目中為您介紹了特朗普政府在執政時期制定的印太政策,尤其是其核心文件《美國印太戰略框架》的內容和由來。我們在本期的節目中將為您就拜登政府內,主要負責處理印太問題官員的看法加以介紹,特別是被任命為新設立的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NSC)印太協調員坎貝爾(Kurt Campbell)在近來的幾次演講中所表達出,他對印太地區局勢和美國應採取措施的看法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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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爾參與美國對華政策領域有着近30年的歷史。他1957年出生於加利福尼亞州弗雷斯諾,本科畢業於加利福尼亞大學聖地亞哥分校,曾於前蘇聯時期的亞美尼亞埃里溫國立大學獲得過政治哲學和音樂的證明。他在馬歇爾獎學金的資助下於牛津大學布雷齊諾斯學院獲得了國際關係的博士學位。畢業後,坎貝爾服役於美國海軍,代表海軍在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上任職,並擔任過海軍作戰特別情報組組長。他還曾在哈佛大學肯尼迪政府學院擔任過公共政策和國際關係副教授。

此外,坎貝爾在美國政府中擔任過多個要職,包括負責東亞暨太平洋事務助理國務卿等等。為了表彰坎貝爾為推進美國在亞太地區的全面戰略,時任國務卿希拉里於2013年授予他國務卿傑出服務獎–美國國務院的最高外交榮譽。現年64歲的坎貝爾還被廣泛認為是奧巴馬政府“重返亞洲”戰略(Pivot to Asia)的主要設計人。隨着拜登政府的上台,坎貝爾與白宮同僚美國國安委(NSC)中國事務高級主任羅森博格(Laura Rosenberger)5月26日共同出席了,由斯坦福大學沃爾特·舒思深亞太研究中心舉辦的一場探討拜登政府對華和印太戰略的研討會。

美國主導的“印太地區操作系統”受到了挑戰

二人就拜登政府的相關戰略與特朗普政府的不同和相似之處,以及在應對中國在印太地區的崛起中,美國如何能夠最好地追求其價值觀和利益等議題進行了介紹。會上,坎貝爾毫不迴避的指出,美國在對華關係中被廣泛描述為“接觸”的時代已經結束。他強調,21世紀的大部分歷史將在亞洲書寫,這也是美國第一次認真地將其戰略重心、經濟利益和軍事力量轉移到印太地區。坎貝爾說,華盛頓對印太地區的態度一直以二戰後美國主導的國際秩序為基礎,其核心是部署及參與以維護區域穩定、和平解決衝突、經濟開放和多邊主義為依據。

在坎貝爾看來,當下,這個由美國主導的“印太地區的操作系統”受到了挑戰。他說,在過去的幾年裡,北京已經表明決心在國際舞台上扮演一個更加自信的角色。他談到,“縱觀全局,我們已經看到了中國轉向‘嚴厲權力,或硬實力’的例子,以及其在戰略上破壞穩定的影響:從印度北部邊境的衝突到針對澳大利亞的‘不宣而戰的經濟運動’、‘戰狼外交’、在南中國海加強軍事互動、定期在台灣海峽採取軍事行動,以及對日本不斷施加壓力。”

坎貝爾說,“我們都理解,中國作為一個正在崛起的大國,對現有的、佔主導地位的體系的某些要素有異議,並希望對其進行修改”。他說,“我們相信,與一個更加自信的中國打交道的最佳方式是與盟友、夥伴和朋友合作。” 他補充說,“當然,沒有一個國家急於在美中對抗中站隊,而且,在後特朗普時代,拜登政府的最大挑戰之一是努力強調並向盟友、夥伴和朋友保證,我們將繼續發揮穩定作用。”

拜登政府對華政策的三大支柱

羅森博格在發言中提出了拜登政府對華政策的三大支柱。她說,“與盟友和夥伴合作是拜登政府對華政策的三大支柱之一,這並不是要建立一個反華聯盟。”她續稱,“我們正在尋求做的是展示民主制度的成果,並為美國人民和世界人民的利益工作。”她說,“這為中國提供了一個有競爭力的反擊,以應對中國以更具脅迫性的方式與其對應方接觸,以及其以威脅民主國家的方式重塑規則的努力。”

羅森博格說,“拜登政府對華政策的另一個支柱是在美國國內投資,加強我們在國內的實力”。她認為,這樣做的必要性特別迫切,不僅是因為新冠疫情造成的健康和經濟破壞,而且也是為了應對美國社會難以解決的挑戰:“如貧富差距和我們民主制度的裂縫,以及在技術領域超越創新和超越中國的必要性,而這正是兩個大國之間競爭的關鍵所在。”

羅森伯格說,美國對華政策的第三個方面是, “在我們需要的地方反制中國,在符合我們利益的地方與中國合作。我們認為這是我們管理競爭的方式,將防止我們進入衝突,但也允許我們最大限度地進行合作。”她指出,這種方法已經在拜登團隊與北京的最初高級別接觸中得到了體現。羅森博格和坎貝爾都出席了美中高級外交官員今年3月舉行的阿拉斯加會談。

最好的中國政策其實是一個好的亞洲政策

針對印太地區,坎貝爾說,盟友將是美國在未來幾年內反制中國努力的核心。他指出,美國已經試圖在包括印度、日本和澳大利亞在內的“四國集團”(Quad Group)中樹立其工作的重要性。而拜登入住白宮後與外國首腦的首次會晤是與日本首相菅義偉和韓國總統文在寅進行的。坎貝爾說,“我們相信,與一個更加自信的中國打交道的最佳方式是與盟友、夥伴和朋友合作”。他提出,“最好的中國政策其實是一個好的亞洲政策。”

儘管如此,坎貝爾說,華盛頓將需要消除對美國的亞洲存在衰落的擔憂,並為該地區提供一個“積極的經濟願景”。他說,重要的是美國要有一個“積極的經濟願景,即它想做出什麼貢獻,想在亞洲參與什麼。”他坦言說,“我們可以在亞洲做對一切,但如果沒有經濟戰略,就很難取得成功。這就是亞洲人在我們前進過程中所尋找的......我們對四國集團有雄心壯志。”

坎貝爾承認,美國仍然需要重新塑造其力量的組成要素,消除外界對美國在國際舞台上衰落的恐懼,並使整個印太地區相信美方決心繼續在國際舞台上發揮主導作用。他強調,“實際上,我們現在第一次將我們的戰略重心、我們的經濟利益、我們的軍事力量更多地轉移到印太地區。”

四國安全對話機制不是一個花哨的俱樂部

與此同時,坎貝爾也不忘向地區內的美國盟友發出敦促之聲。他說,“印太地區的操作系統正面臨著巨大的壓力。它將需要重振,這不僅是美國(的工作),也包括因其獲益的其他國家:包括日本、韓國、澳大利亞,以及想在亞洲做更多事情的歐洲國家(的努力)。” 坎貝爾說,“我們的目標是增強威懾力,並使其他國家加入這一努力”。

據坎貝爾透露,拜登政府希望在今年秋季召開一場四國安全對話機制(Quad)領導人面對面的會談。他表示,美國政府願意歡迎 “其他認為願意與我們接觸和合作的國家”加入四國安全對話機制的努力。他同時提醒稱,“我確實想強調......這不是一個花哨的俱樂部。如果有其他國家認為他們願意與我們接觸和合作,隨着我們的前進,大門將是開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