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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电:台山事件后法国电力公司与中方的紧张关系

2010年资料图片,在建中的法中合资台山核电站。
2010年资料图片,在建中的法中合资台山核电站。 Qilai Shen/Getty

台山核电站位于中国广东省江门市台山市赤溪镇,规划装机容量为4台175万千瓦级压水堆核电机组,分两期建造,是中法合作的大型核电站。最近因为台山一号辐射疑云引发全球高度关注。法国«费加罗» 网站上登调查文章,披露经营着目前世界上仅有的两个正在运行压水反应堆核电机(EPR)的中方,并没有听从其法国伙伴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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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维基介绍,台山核电站一期工程建设两台单机容量为1,750MW的欧洲压水反应堆(EPR)核电机组,由中国广核集团与法国电力公司共同投资设立,负责建设和运营。台山核电站是台山核电合营有限公司合资公司拥有,其中中国广核集团(CGNPC)占70%,法国电力公司(EDF)占30%,由后者旗下公司法马通(Framatome)提供压水反应堆技术支援。

专家:“中国人对法马通的建议不是很尊重”

«费加罗»的调查文章指出,最近有关台山核电站的消息是,台山一号核反应堆的中心,有五根燃料棒泄漏了放射性惰性气体。该事件本身应该不可能造成严重的核事故。然而,法国电力公司及其生产燃料棒的子公司法马通都对这一问题表示关注。他们的中国合作伙伴中广核并没有听从他们的建议来解决问题,而且对他们的信息要求嗤之以鼻。

实际上如果美国CNN没有在6月14日星期一以报警式的方式提到这个事件,那么它可能会一直被限制在中法核工业的小范围内。CNN当天的报道中引用的是6月3日法马通提交给美国当局的一份文件,其中提到了台山核电厂的一个问题,这是美国治外法权的一个新证明:法国企业必须得到拜登政府授权,否则不能让其美国专家前去中国的核厂电工作——特别是由于中广核被列入美国的中国公司黑名单。这个消息遭泄露后,损害了法国压水反应堆核电机(EPR)的形象。

在法马通被迫与华盛顿联系一周后,6月10日星期四,法国电力公司决定通告法国当局。尽管从安全的角度来看,这种情况被判断为危险系数较低,但一位行政部门内部人士强调“这是一个外交、工业和环境问题”。尤其是随后开始有传言说CNN正在调查这个问题。两天后,法国电力公司收到来自台山的新数据。这些数据都受到保密条款的保护。但是,根据 «费加罗» 报的信息,初级电路内的放射性介于每吨水250至300千兆贝克勒尔之间。这刚好低于泰山的监管门槛:324千兆贝克勒尔。自去年12月以来,运营商台山核电合营有限公司(TNPJVC)在与中国当局进行协商后被上调了门槛值,而这是一个工业机密。而后者确实在就10月份注意到燃料棒泄漏。中国承认有核燃料棒破损的问题,但否认核辐射泄漏。

6月12日,法国电力公司要求召开其与中广核的合资企业台山核电合营有限公司的董事会特别会议,以便对情况进行评估,一位接近法国电力公司的人士说,"这意味着法国电力公司没有掌握所有的信息,这让人对中方的透明度产生疑问,"。但中方在近一周后仍然没有回答法方的要求,显示出中方对法方要求不屑一顾的态度。

另一个接近此案的消息来源透露说,"中国人对法马通的建议不是很尊重",“通常情况下,在初级电路中出现罕见的气体泄漏时,反应堆会被停止或降低其功率"。若出现台山观察到的放射性水平,一个法国反应堆会在48小时内被关闭。并不是说危险迫在眉睫,而是需要准确识别出问题所在,而这只能通过从容器中取出燃料来完成。此外,尽管法马通的专家们对这种情况并不过分担心,但泰山一号的漏棒率比平时高了五倍,其比率为80/百万,而不是15/百万。"一位业内人士说:"中国人正在按照我们在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的做法进行,继续让反应堆运行。在中国方面,核安全当局保证,五个包壳破损的燃料棒没有威胁到核电站的正常运行。

«费加罗»指出,与其说是局势的严重性,不如说是中国人的态度让法国方面感到担忧。"这件事实际上在法国电力公司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公司内部一位人士承认。除了不遵循法国人的建议,台山核电合营有限公司 "不遵守透明规则",另一个消息来源解释说,“人们对信息的质量和可以对其进行的分析感到担忧"。

被侵蚀的信任

台山事件只是揭示了双方之间信心度的恶化。一位前核工业负责人说,"法国和其中国合作伙伴之间的关系恶化令人担忧"。例如,与运营事故有关的数据的系统交流已经停止"。几十年来的合作所建立的数据库对双方来说都是非常宝贵的,因为中国老一代的反应堆都是按照法国格拉弗林(Gravelines)核电站的模式设计的。同时,法国电力公司与中广核合作的项目,英国欣克利角的一对压水反应堆核电机(欣克利角C核电站)的建设正不断拖延和超支,目前情况也很棘手。一些与治理和预算投票相关的问题在两个企业之间造成了紧张。

中国和西方之间日益紧张的地缘政治环境不会有助于局面缓解。理论上,法国电力公司还应该在同样位于英国的布拉德维尔合建两个采用中国核电技术“华龙一号”反应堆。对中国人来说,这是一个在西方国家得到承认的关键项目。但在4月底,英国政府警告说,"该项目前途远未得到保证"。中国官媒曾报道,中国自主三代核电技术“华龙一号”通过英国的通用设计审查后,将在布拉德韦尔B项目(BRB项目)进行建设,这是中国自主核电技术首次落地西方发达国家。报道强调指出,英国核电项目是中国在英国及欧洲最大的投资项目,被誉为“开启中英合作黄金时代的旗舰项目”。

在这种情况下,台山的核电厂可能会继续挑起争端。对这一事件的分析,以及由此产生的从法马通到台山核电合营有限公司的责任分担,可能让双方之间产生新的摩擦,让关系更加紧张。到目前为止,法国电力公司的专家们还没有排除任何关于棒材泄漏原因的假设:可能是在制造过程中出现问题,或者是在运输过程中冲击导致损伤,也不能排除与反应器运行有关的机械或化学问题,如初级电路中的部件被遗忘或反应器重新启动过快。有些人甚至担心压水反应堆存在设计上的缺陷。

文章最后指出,法国核安全局(ASN)于上周三(6月16号)通过视频会议与中国同行展开对话,讨论这一事件。法国核安全局副主任Julien Collet总结说:"作为(法国)弗拉曼维尔压水反应堆核电机档案调查的一部分,我们对此很感兴趣,因为我们不知道燃料棒的问题是来自燃料、反应堆的设计还是运行方式。即使在法国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台山的反馈对我们也非常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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