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之窗

走出急不可耐的怪圈

音频 04:58
上海黄浦江畔疾驶的车流
上海黄浦江畔疾驶的车流 Mat Booth/ Creative Commons (by-nc)

我们以为足不出户就可网购、一边穿越大街一边打电话就节省了时间。与其说我们节省了时间,不如说我们加快了做事的节奏。现代通讯技术让我们时时处于紧急之中,“我要一切,而且立刻就要”,速度主宰了我们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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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的加速普及和需求的变化正在改变我们行动和思考的方式。速度成了统治我们时代的核心观念。追求办事的速度使我们时时处于紧急状态。

德国社会学家HARTMUT ROSA最近出版的著作『加速』揭示了以速度压缩时间的阴险机制。这一机制甚至深刻地改变着我们所说的业余生活。当然这一机制在企业表现得最为恐怖:把紧急转化成生活哲学。一切都来自一个口号:时间就是金钱。在最少的时间赢得最大的效益。“零拖延,零等待”,以前只会听到企业领导人承认:活多得应付不过来了。现在,所有员工,包括管理人员和工人都被包裹在这种紧张气氛中。任务越来越多,肯定最终完成的相对越来越少,结果,完成任务而产生的对于自我的看重,对于工作的满足感受到了冲击。一位信息技术专家坦承:“我所有的时间都踩在加速器上,但我再也不觉得我的工作很有效率”。另外一个后果就是职业与生活之间的平衡受到严重影响。许多人已经不知道在工作与生活之间确定界线。把办公室的工作带到家中:快速走路,快速吃饭,快快了事。但是,紧急状态的弥漫,产生了一种把一切都紧急化的效应。重要和紧急不再能够区分。本质的东西被眼前的忧虑所抹杀。最遗憾的后果是把一生置于超常的紧急气氛之下,失去了远见和预测能力。

AUBERT是一位社会学和心理学家,她把上述状况归纳为紧急综合症。这一症状的特征是个人陷入了一种 一切都变得紧急的逻辑,进入被迫的自我超级运转的状态,如同一部过热的发动机。再也没有时间进行有距离的思考,对周边事物形成一种简单的作用─反作用的反应模式。她举例说:一个年轻的管理人员告诉她:他晚上回到家中还在努力保持白天的快节奏,他害怕一旦放慢,就无法坚持到一周的最后一天。

如果长期这样,后果就是我们的性格遭到侵蚀。就是说我们应对事物的能力受到侵蚀。就像金属生锈一般。人变得易怒,富有挑衅性,心境不适时地变化,就像患了双重人格。一位见证人对AUBERT谈起他的上级:他们能够表现得非常热情友好但突然就会翻脸变得可憎起来。这一阶段,由于紧急状态被普遍化和持续化,由此强加的“超级任务”袭击个人的生理和精神的完整性。接下来的一个阶段,就可能是疲惫之极后的抑郁和消沉。伴随的病症恰恰就是对快速的反动:行动缓慢:失去了行动的力量。

紧张地行动不仅仅来自外界的强加,有时也是个人自我强加的一种疯狂的节奏。内在紧张感是存在的,因为不行动产生的空虚感可能会被看作如同死亡。结果行动成了唯一的意义:只要我的记事本一直写得满满的,只要我每天都在超级运作,只要我被不断地请去做这个做那个,而且求我做的越来越多,我就不会死亡,我就长生不死。

如何才能走出这种可怕的螺旋式的紧急处境呢?目前还找不到一个真正的解决办法。有些人尚未找到解决办法就精神崩溃了。另外一些则采取了严厉的对策:离开大城市;改变职业;有时候,生活中突然发生的事件让你睁开了眼睛:比如离婚。离婚的原因是你没有时间献给你的家庭;一场大病迫使你放缓节奏。接下来,也只有依靠我们内在的逻辑,也就是我们自身组织生活的能力,免得被“紧急”而“多之又多”的事情压倒。但是,这一能力并不能阻止普遍的日益增长的快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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