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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艺术

诗人兰波

兰波手迹
兰波手迹 Fred Tanneau/AFP
作者: 法广
17 分钟

魏尔伦入狱后,兰波只身一人回到故乡夏尔维勒,在极度伤心中完成了一生最杰出的诗作《地狱一季》。这部作品是象征主义文学的精品。在诗中,兰波追忆他和魏尔伦共同生活的“地狱情侣”的岁月。他甚至以“悲伤的兄弟”、“疯癫的童贞女”来称呼魏尔伦,而自己则是他的“下地狱的丈夫”。兰波认为,只有当诗人“陷入迷狂,终于失去视觉时”, 他才“看到了视觉本身”。他必须是一个“通灵人”,拥有超于常人的一切能力,才能洞察一切,能够 “让人感受、触摸并听见他的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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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好,在今天的节目里,我们首先来欣赏法国诗人兰波在《地狱一季》中的一首诗《永别》。

已经是深秋!  何必惋惜永恒的阳光,既然我们

立誓要找到神圣之光  远远离开那死于季节嬗替的人。

秋天。我们的航船在静止的雾霭中转向苦难之港,朝着沾染了火与污秽的大空下的都城驶去,啊!衣衫槛褛,雨水浸坏的面色,喝得烂醉,把我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千万种情爱!这吞食无数灵魂、无数尸体的鬼女王,她决不肯就此罢休,而且亿万死去的灵魂还要接受审判!

我看见我的皮肉被污泥浊水和黑热病侵蚀蹂躏,头发、腋下生满蛆虫,心里还有大蛆虫辗转蠕动,我躺在不辨年龄,已无知觉的不相识的人中间……我也许就死在这里了……可怕的景象!我憎恨贫穷。

我怕严寒的冬日,因为那是需要安全舒适的季节!

  有时我看到一望无际的海滩上空布满洁白如雪、欢欣鼓舞的国度。一艘金色的大船,在我上空有彩旗迎风摇曳。我创造了应有尽有的节日,应有尽有的胜利,

应有尽有的戏剧。我还试图发明新的花卉,新的星辰,新的肉体,新的语言。我自信已经取得超自然的法力。

怎么!我必须把我的想象和我的记忆深深埋葬。艺术家和说故事人应得的光荣已经被剥夺!

我呀!我呀,我说我是占星术士或者天使,伦理道义一律免除,我还是带着有待于求索的义务,有待于拥抱的坎坷不平的现实,回归土地吧!农民!

我受骗了,上当了?仁慈对于我是否也是死亡的姐妹?

最后,因为我是靠谎言养育而生,我请求宽恕。好了,好了。

什么伸出友谊之手?到哪里去寻求援救?

这首诗的作者兰波是波德莱尔“应和论”的继承者和传播者,他接过波德莱尔关于“自然是座神殿”的神秘主义思想,将 宇宙整体看作“未知”,认为诗人应该以探索“未知”为己任,解读“芳香,色彩和声音”“交相呼应”的神秘对应关系。兰波认为:他必须是一个“通灵人”,拥有超于常人的一切能力,才能洞察一切,能够 “让人感受、触摸并听见他的创造”。

1854年,兰波出生于法国东北部夏尔维勒乡村的一个中产阶级家庭。少年时代的兰波是一个好动而才华横溢的学生。15岁那年,他就能以拉丁文写作各种诗歌并赢得了很多奖赏。

1870年,兰波的老师乔治·伊森巴尔成为兰波在文学道路上的领路人。在他的指导下,兰波开始用法语写诗,其法语诗歌的创作水平进展迅速。兰波性格叛逆,屡次离家出走,甚至曾经参与过1871年的巴黎公社组织。他在诗歌《巴黎人的狂欢或巴黎的重生》一诗中描述了自己参与巴黎公社的这段经历。1871年以后,兰波成为一个无政府主义者,他开始酗酒,并经常蓄长髮、衣衫褴褛的招摇过市,以图嘲笑那些一本正经的中产阶级。他给他的老师伊森巴尔写信,系统阐述他的诗歌创作理论,即在“漫长的、庞大的、理性的骚乱中”加入幻觉的因素。

1871年9月底,兰波再次回到巴黎,不过这次是应著名象征主义诗人保尔·魏尔伦的邀请。魏尔伦曾读过兰波的著名作品《醉舟》,十分爱慕兰波的诗才。来到巴黎之后,兰波住在魏尔伦的家里。很快,魏尔伦便和这个17岁的才华横溢的文学青年坠入爱河,他们成为巴黎诗坛著名的同性情侣。两人同居之后,生活挥霍而放任,酗酒和吸食大麻是家常便饭。他们为巴黎的文学精英团体所不容,而兰波的恃才傲物更是引起许多的反感。这一时期,兰波创作了大量具有震撼力的诗作,他的诗歌成就甚至超过了象征主义文学的先驱波德莱尔。

兰波和魏尔伦之间的同性恋情日益炽烈。1872年,魏尔伦甚至离开了他的妻子和尚在襁褓中的儿子,和兰波一同私奔至伦敦。1873年7月,两人在布鲁塞尔火车站曾发生过一场激烈的争吵,随后魏尔伦用枪打伤了兰波的手腕,一气之下兰波叫来警察,魏尔伦被逮捕。被捕期间,魏尔伦甚至被迫接收了一系列具有侮辱性的心理治疗,原因是魏尔伦的妻子指控她的丈夫和兰波之间不正常的“友情”。开庭审理时,尽管兰波一 再宣称自己撤回对魏尔伦的控诉,法官还是判魏尔伦入狱两年。魏尔伦入狱后,兰波只身一人回到故乡夏尔维勒,在极度伤心中完成了一生最杰出的诗作《地狱一季》。这部作品是象征主义文学的精品。在诗中,兰波追忆他和魏尔伦共同生活的“地狱情侣”的岁月。他甚至以“悲伤的兄弟”、“疯癫的童贞女”来称呼魏尔伦,而自己则是他的“下地狱的丈夫”。1874年,兰波和诗人杰曼·努沃再次返回伦敦,并出版了他倍受争议的作品《彩画集》,其中包含了两首最早的以自由诗体写成的法语诗歌。

1875年,兰波和魏尔伦最后一次在德国相遇。此时的魏尔伦已经获释,并被迫皈依了天主教。这个时候,兰波已经受够了早年的放纵生活,基本放弃了写作生涯,而是开始从事一些能够给他带来稳定收入的工作。他开始徒步在欧洲大陆旅行。1876年夏天,他甚至加入了荷兰的军队,只是为了免费到印度尼西亚的爪哇去旅行。然而到了爪哇之后,他很快就厌倦了,并立即乘船返回法国。他曾游历塞浦路斯并最终在亞丁定居,并成为巴尔代公司的一名雇员。在这段时间,他没有再和男性产生同性恋情,而是和很多当地的女性相恋。

1884年,兰波辞去工作,开始独立在埃塞俄比亚经商。他从事军火走私生意,并赚了不少钱。而在这个时候,兰波的右膝盖患上滑膜炎,并很快恶化为癌症。日益恶劣的病情迫使兰波于1891年5月9日返回法国。5月27日,兰波做了右腿的截肢手术,然而这还是没能抑制癌细胞的扩散。同年11月10日,兰波在法國马赛逝世,享年37岁。

对于诗人中的“通灵人”的说法,兰波认为,“通灵人”不是天生的,也不是上帝赋予的。必须经历“长期地、广泛地、理智地打乱一切感官感受”的过程,诗人才能成为通灵人。他要突破一切认识模式的障碍,走向 “天人合一”、“物我两忘”的境地。只有当诗人“陷入迷狂,终于失去视觉时”, 他才“看到了视觉本身”。如果说“应和论”指出了宇宙本 质的存在,那么兰波的“通灵论”则要求诗人通过自身感官感受的“错位”,直接进入这种存在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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