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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经济

超市面粉断货:法国真有断粮之虞?

音频 06:25
资料图片:法国禁足居家防疫措施出台前一周,某超市民众扫货后清空的货架。摄于2020年3月14日。
资料图片:法国禁足居家防疫措施出台前一周,某超市民众扫货后清空的货架。摄于2020年3月14日。 REUTERS - BENOIT TESSIER
作者: 瑞迪
18 分钟

今年三月以来,法国各大小超市经常出现面粉断货现象,引发民众对断粮的担忧。但其实与此同时,法国小麦出口则在明显增长。新冠病毒疫情确实打乱了市场多年的形成的供需格局,也引发法国对粮农业发展模式与粮食自主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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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恐慌下的储备冲动与需求飞涨

导致法国大小超市面粉断货的首要因素当然是新冠病毒引发恐慌。不少人在预感到政府可能采取居家限行措施之前,就纷纷抢购各种物品。大众消费物品整体销售增长了15%,面粉等可以存放的长效食材更是如此。根据市场研究机构Nielsen的数据,3月17日禁足令出台前那一周, 法国超市袋装面粉销量飙升165%。接下来几周的销量增幅依次是229%, 159%,131%, 150%和150%。也就是说,与去年同期相比,年销量增长二点五倍。如此飙升的销量,也就无怪乎超市面粉售空告罄了。

与面粉同时供应告急的是发酵份。发酵粉销售也比去年同期增长了204%。糖的销售量也上涨50%,鸡蛋销售增幅40%,黄油35%,制作甜点用的巧克力更是销量增长87%。

事实上,禁足在家的法国人如今每日三餐都需要自理。于是不仅开始自己制作各式蛋糕、甜点,而且也开始自己烤制面包。是需要,也是重新体会厨艺之乐,有孩子的家庭更是如此。面粉、发酵粉、鸡蛋、黄油、巧克力等因此都是必备的食材。

居家自力更生制作面包与甜点的户外效应不仅是超市家用袋装面粉断货,也是面包店生意受损。防疫效应使得不少面包房或者关门,或者缩短开门时间,或减少商品内容,从经济角度说,损失不小。巴黎11区的连锁面包房Chambelland此前发表公开信,强调各连锁面包房营业额下跌40%到70%不等,呼吁民众发扬互助精神,支持面包师傅。法国财政部长勒梅尔也于4月1日鼓励居家防疫的民众去面包房买面包。

面粉哪里去了?

但其实,正常情况下,面包房所需面粉占法国面粉市场的50%,而超市销售的1公斤或2公斤袋装面粉只占面粉市场5%到6%。根据业内估算数据,面包房营业因疫情而萎缩,导致面包房使用的面粉销量锐减大约30%。那为什么超市仍然缺少面粉呢?

事实上,法国市场上家用小包装面粉近一半都来自进口,主要来自德国和意大利。自从新冠疫情爆发以来,货物运输开始遇到困难。本土面粉厂虽然立即扩大生产,因应国内市场需求暴涨,生产小袋包装面粉的磨坊纷纷转为三班倒连夜生产,一些其它磨坊也开始转产,但毕竟小包装面粉原本不是他们的重点,临时调整,无论是包装袋还是包装模具都一时难以到位。

会出现断粮危机吗?

法国国内民众为面粉发愁的时候,法国小麦的对外出口却是形势大好。而推动法国面粉出口的重要因素同样是新冠病毒疫情。根据法国粮农水产品管理机构FranceAgriMer 4月15日公布的预估,今年4月法国小麦出口估计会比3月份多50万吨,可能达到总量132万吨,倘若如此,这将是法国对第三方小麦出口的历史性记录。而如此出色的表现主要得益于中国买家。FranceAgriMer负责人向媒体表示,继3月上旬受石油价格下跌牵连之后,国际市场上小麦价格反弹回升, 市场需求强劲,因为各谷物进口国都在争取重组库存。而法国小麦与其它国家相比,价格很有竞争力。

换句话说,法国超市出现的面粉断货更是由于成品包装转型需要时间,而不是产量不足。根据FranceAgriMer的数据,法国始终是欧盟第一大普通小麦生产国,平均年产3千7百万吨。其中5百万吨加工成面粉。

当然,欧洲,尤其是法国的小麦生产并非前景一片光明。由于缺少雨水,今年法国北部的麦田收成尤其面对压力,春季种植更有可能受到影响。而新冠疫情推动的市场需求相信仍然会持续一段时间。也就是说市场供需关系可能会出现一定程度的紧张。

尽管法国政府一再强调,鉴于法国农业生产以及农产品加工业的实力,法国不会因新冠疫情而出现粮食匮乏问题。但随新冠疫情而出现的供需紧张关系,也让法国人开始重新审视其发展模式和粮食自主问题。超市面粉断货而对外出口昌盛尤其暴露出法国内外市场脱节。本来有能力在国内生产的产品却大量依赖进口,法国每年从德国等地进口小麦近30万吨。法国果蔬市场也面对类似问题。

新冠疫情是否会推动法国调整农业生产模式,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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