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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世界

文明衝突的調和劑:英國的中醫藥教育

音頻 08:03
作者: 倫敦特約記者 王懷義
20 分鐘

1928年秋天的一個早晨,弗萊明(Alexander Fleming)在英國倫敦聖瑪利亞醫院偶然地發現了青黴素。這項發明拯救了全世界無數的生命。二十一世紀的今天,英國出現了1000多家中醫診所,僅在倫敦就有500多家。西方醫學於十九世紀中葉傳入中國,而有四千年歷史的中醫進入西方的主流社會卻是上個世紀八十年的事情。在人們經常以人類文明衝突理論來解讀今天的世界的時候,我們不能不承認,中醫在起着調和文明衝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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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這樣的思考,記者採訪了密德薩斯大學中醫藥中心的院長柯松軒教授。52歲的柯醫生,出生在離李時珍的故鄉蘄州只有二十公里的湖北。13歲遵從父親的囑託學中醫。中學畢業以後就下鄉當了知青,因為懂一些中草藥,就成了赤腳醫生。七七屆廣州中醫學大學畢業後留校教書。1986年,他有了一個偶然的機會來到了倫敦。他也是這個大學附屬中醫藥中心的創辦人之一。有一次他在科西嘉島渡假,他跟法國朋友談起命名的問題,最後決定在Sante 這個法文字“健康”的前面加上一個A字,成為Asante 。中醫藥中心創辦10 多年來,已有七八屆學生畢業。臨床病人大量增加,中醫針灸也進了三個全民醫療系統的醫院,。柯教授說:“真正懂中醫的人越來越少,包括在國內。在國內,教中醫沒有教好,就去教西醫去了;學中醫沒有學好,就到國外學西醫去了。中醫研究機構急功近利。洋人找我們是來看中醫。我們要保證中醫的純粹性。如果有病人打電話來說看病,但是沒有錢。我說:你來。在中國文化瀕臨消亡的時候,“懸壺濟世”的中醫作為一種文化形式,將其精髓傳承了下來。在海外傳播中國文化,一個是中國的飲食文化,另一個就是中醫。幾乎每個英國人都吃過中餐。中醫是中國文化的結晶。它不光是醫,而是哲理,講平衡。更應該有濟世平天下的理想。”倫敦的《旗幟晚報》稱柯松軒教授在最好的醫生行列中。

從1996年起,密德薩斯大學就跟北京中醫藥大學合作,創辦了全歐洲第一個中醫全科的專業。 首席高級講師程銘釗博士,他是碩士研究生專業的主任。1987年,他做為廣州中醫學院的研究生,被選派到牛津大學讀碩士,然後在倫敦皇家獸醫學院研究骨質增生症而獲得博士學位。他在骨科研究中試圖以中藥取代激素。2000年應邀來到大學主持研究生專業的教學,他幽默地說:他從中醫到西醫,又從西醫回到了中醫。轉了一個圓圈。他用西方現代的醫學觀點,審視傳統的中醫,並創辦了的英國第一個頒發中醫醫學碩士的專業,他現在還帶博士研究生。當記者問他感到最興奮的是什麼?,這位儒雅,有崇高境界的中醫教育家說:能培養出素質很高的中醫,看到他們成長,這是讓他感到最興奮的。有些西方學生做的比老師都好。他們在政治上很活躍,畢業後會推動中醫在英國的發展。有些學生畢業後,又去學西醫。他們沒有人在街上開藥店,而是開診所。很多人在哈利街開診所,可以有很豐厚的收入。程銘釗這位出身於教師世家的中醫教育家,秉承了兩位廣州中醫學院兩位恩師的囑託,選擇了教書育人。程博士說:中醫是很深奧的,需要很多人用畢生的生命去研究。這是古聖先賢留下的一個體系。

從事教學和臨床的35歲殷琦侃醫生,上海中醫藥大學碩士。在英國行醫已經有6個年頭了。他說:中醫在中國有幾千年的傳統,在中國接受程度比較高;英國的病人,可以享受全民免費醫療服務,,儘管少數病人有醫療保險。來看中醫需要自己付錢 ,病人來找你,說明他們信任你,你可以幫助他們。對英國病人來說,草藥苦,煎起來麻煩,在他們心裡就會打點折扣。所以他們更喜歡成藥。針一些針感強烈的穴位,他們不能接受。中藥粉劑的接受程度還不錯。殷琦侃醫生的精湛的醫術和服務在年底變成了從病人手裡送來的聖誕卡、巧克力和鮮花。殷醫生說:“病人感謝你,那怕是一張小小的卡片,這是一個醫生最開心的事。”

在倫敦這個風雲際會的國際大都市聚集了一批傑出的中醫藥教育專家,如張恩勤、趙凱存等。中醫藥教育在英國的前景是樂觀的。

但是,根據業內人士告訴記者,有些診所在破產關門前,大量預收診費。一位叫吳英的女士,因為給病人開出含木通的龍膽瀉肝丸,損害了病人的的腎臟。被病人告上法庭。比利時一診所使用含廣防己的減肥藥致使多人腎功能受到損害。這些報道,都給中醫的聲譽蒙上了陰影。

東方邂逅西方,西方與東方相遇。中醫藥在人類文明衝突和融合的過程中,不可避免地扮演了調和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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