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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太和平研究基金會》陳一新談中華民國民主經驗對大陸參考價值

音頻 07:00

兩岸人士都會注意到:辛亥革命百年和中華民國建國百年之際,兩岸紀念活動的提法不同,中國大陸紀念辛亥革命百年,將其嚴格限定在一個歷史事件的範疇之內,既不與現實相聯繫,又避而不談中華民國的百年歷史和民主經驗。而台灣方面則在舉行中華民國百年大慶時,意氣風發地面向未來,完全沒有任何歷史包袱。本台採訪了設在台北的《亞太和平研究基金會》的副執行長,淡江大學教授陳一新先生,請他從兩岸關係研究者的角度,談談辛亥革命和中華民國這兩個被人為分開的歷史和現實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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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FI:《亞太和平研究基金會》對兩岸關係,對中國大陸的政治經濟發展都有很深入研究,請問台灣中華民國的民主發展對大陸是否有參考價值?

陳一新:台灣“建國百年”的節慶活動和大陸紀念辛亥革命是不一樣的,這是兩岸對待建國百年和辛亥百年的差別,因為大陸並不承認中華民國,所以不會接受“建國百年”。大陸承認孫中山先生是辛亥革命的先行者,所以接受“辛亥百年”。但我們呢卻是“建國百年”,確實,中華民國已經活了100年。但實際上“辛亥百年”的意義比較狹隘。“建國百年”則包括中華民國成立發展100年中的成功失敗,這些特別值得我們後人紀念。何況,中華民國不但活得很好,而且還很有尊嚴地在這個世界上繼續活得下去。

台灣中華民國的民主經驗當然對大陸有參考價值。在台灣2300萬人中所發展的民主是所有華人世界裡最成功的民主制度。和所有的民主制度一樣,台灣民主制度也經歷一個嬰兒期,現在進入了青少年,還是很年輕的一個民主制度。台灣也不免犯過不少錯誤,特別是過去前幾十年,因為我們那時要面對大陸的“侵犯”,所以台灣實行過一些限制自由的措施,包括戒嚴等等。但是我們後來終於了解到民主才是最可貴的制度。這個制度不僅使世界尊重我們台灣,也讓中國大陸許多人心嚮往之,也希望學習我們。

當然我們的兩種制度是不盡相同的,也不可能對我們的制度完全模仿。事實上,我們也並不希望中國大陸太快太早的,在還沒有把教育普及的情況下就把台灣民主制度或任何民主制度搬過去,這實際上言之過早。太早的把民主制度搬過去,就有可能變成一種民粹主義,這是一種危險。現在的中國大陸雖然有很多人想統一,但還不至於打台灣,中國大陸領導人還可以控制,做一些工作,但發展到民粹主義的時候,大陸領導人可能也檔不住民粹的需求和聲浪。這對台灣危險,對亞太周邊國家也危險。

RFI:在您與大陸學者的交流和接觸中,是否感到他們對台灣的民主制度感到興趣?

陳一新:他們也了解民主不能搬過去,需要準備時間。事實上,中華民國也經歷了好幾十年的準備,在1986年才解除戒嚴,開放黨禁報禁,到現在也才不過25年,四分之一世紀的時間。我所知道的是,中國大陸也派很多人來台灣學習台灣在解除戒嚴前後,如何對付應對高漲的民意和社會上不安的心理,如何面對遊行示威的人,而不至於發生1989年天安門事件那樣的悲劇。中國大陸派了公安武警單位的人來台灣學習這方面的經驗。

對我們的民主,他們也開始進行試點。在台灣還沒有解嚴以前,就開始在鄉鎮市長一級進行選舉,再發展到台北市長選舉,立法委員增補的選舉,國大代表的選舉等等。大陸現在也進行鄉鎮選舉,而且還不是等額選舉,不止共產黨的人參選,也有非共產黨的人參選。我們認為這樣慢慢做是對的。更重要的是要等教育普及之後,民主才能更深入基層。台灣的教育是相當普及的,中國大陸這方面還望塵莫及,還需要成長的空間,幫助人們了解自由民主的好處。

事實上,假如中國大陸政府想民主的話,可以先從憲法所規定的人權,自由等基本原則做起。我們也並不希望大陸一步登天,走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