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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調指港人不認同「中國人」中聯辦遷怒港大

一名兒童在香港繁華的金融商業區附近的住宅花園玩耍
一名兒童在香港繁華的金融商業區附近的住宅花園玩耍 路透社

香港大學民意研究計畫日前調查發現香港只有17%的人認同「中國人身份」,創了12年來的新低,這個數字顯然招惹中聯辦的不滿,中聯辦宣傳文體部部長郝鐵川29日主動約見香港部分傳媒,批評港大民調不科學和不和邏輯,而且還暗示有人涉嫌顛覆國家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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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大民研計畫主任鍾庭耀博士回應郝的批評時表示,他歡迎就調查方法作學術討論,但「最好是保留在學術討論的層面」,不應涉及政治目的及考慮。香港其他學者紛紛指出中聯辦此舉其實是“輸打贏要”,調查得出令中央滿意的結果時卻是悶聲接受,反之則大聲批評。

郝鐵川讀出早已準備好的聲明,批評鍾庭耀在調查中提供的八個選項,實質目的是要把香港人與中國人並列,讓港人二擇其一,「這個議題的設置,本來就是不科學、不邏輯」。他強調,港人在回歸後承認自己是香港人之時,無礙同時承認是中國人,反問「香港不是一個獨立政治實體;若不是中國人,請問是哪一國的人?」

郝鐵川曾經在個人網誌說過洗腦教育是美國法國都有的一種國際慣例,他這次也不改其驚人言論的作風,他建議鍾庭耀如果要藉助調查來了解香港人的身份認同,「應該設這樣的問題,現在你是中國人還是英國人?」他更進一步暗示有人涉嫌「顛覆國家政權」。郝鐵川說,任何人都可以不滿內地制度,但不應該顛覆國家政權。當被問到鍾庭耀的民意調查是否涉及顛覆國家政權時,他拒絕回應。

鍾庭耀回應稱,早於1980年代,香港的社會學家早已採用以「香港人」及「中國人」身分對立的研究方法,港大民研多年來大幅改良研究方法,亦歡迎其他機構加入「英國人」或其他身分作測試,以比較結果。他解釋,不管是殖民地或「一國兩制」時代,香港都是中國領土一部分,港大民研在資源許可下就國家民族問題做意見調查,順理成章,身分認同感亦是社會研究重要一環。

理大社會政策研究中心主任鍾劍華不留情面踢爆郝鐵川的「計謀」,他說如果問港人認為自己是中國人還是英國人,除非擁有英國護照,否則大部份人會選擇前者。鍾劍華諷指,同類調查在2008年顯示港人認同中國人身份比率較高時,中聯辦沒有跳出來批評,很明顯是結果一旦對中央有利,他們就悶聲不響。

香港大部分學者都認為,最近發生的連串事件或許使得香港人不甚認同中國人的身份,他們指出最近區議會選舉的種票醜聞,市民認為或許與中央政府有關,此外北京鎮壓艾未未等異見人士,亦招惹港人抗拒。學者們又指出,李克強8月訪問香港時發生的不愉快事件,都影響到港人對大陸的印象。

這已並非是港大民研計畫觸犯政治禁忌的第一次。1999年董建華出任特首期間,有人對港大民調經常顯示董建華民望低落而深表不滿,董建華的高級助理路祥安與當時港大校長鄭耀宗私下約會,會後鄭耀宗要求副校長黃紹倫向鍾庭耀施壓,事件經揭露之後,學術界紛紛指責政府幹預學術自由,不久之後鄭耀宗辭去港大校長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