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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眾之音

“沁玉寶堂”呼籲繼續關注錢雲會案

音頻 08:44
作者: 肖曼
36 分鐘

2010年12月25日,樂清市寨橋村維權村長錢雲會在接到一個電話後外出,隨後被發現被一輛重型自卸貨車輾死在車下。寨橋村村民組織起來保護現場,卻遭警方兩度派人搶屍,雙方發生衝突,警方將屍體帶走時並拘捕了六名村民,理由是他們涉嫌尋釁滋事,其中包括事故現場第一目擊證人錢成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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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溫州樂清市維權村長錢雲會死亡事件發生兩年多了,當初錢雲會案件被定性為交通事故,但並不服人。見證人錢成宇等人也被以“妨礙公務罪”“襲擊警察”等罪名被判入獄20個月。最近,隨錢成宇等人相繼出獄,使外界對這一有爭議案件有進行追蹤了解的可能性。這首先要歸功於一位博客名為“沁玉寶堂”的女士,是她關注錢雲會案件的調查,到浙江溫州樂清市寨橋村採訪錢成宇等當事人,得到一些關於錢雲會死亡時和之後情況的第一手信息。本台的一位聽友將“沁玉寶堂”女士發表的博客文章向本台推薦,對此我們表示感謝。在下面的節目時間中,就將“沁玉寶堂”女士博客文章中有關對錢雲會父親,對剛出獄的錢成宇等人的採訪部分內容介紹給您。

“沁玉寶堂”女士講述了她去看望錢雲會父親錢順南老人的情景,並與老人合影。她這樣寫道:“一直以來,去寨橋村看望錢順南老人,是我的心願。結果,我還是去了。在錢順南老人住處時,很令我不安的是時間的沉默和凝固,我不能面對老人的哀憐和期盼的眼神,老人的手緊攥着我的手,在乾澀中,我深深感觸到其子錢雲會的倔強和不放棄!錢順南老人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他只得將一塊寫有網民聲援錢雲會的白布拉開來,比畫著讓我替他照下來,我無法不滿足他的要求。錢順南老人搖着頭告訴我:“他們”賠給錢雲會家的一百萬,他堅決不要一分。在村口,在攝像頭下,當我遞上一千元時,老人一句話不說,將錢小心地裹折起來,他收了。”

“沁玉寶堂”女士還寫道:“寨橋之行收穫頗大,每一個疑點都足以讓當局重新調查。所以,有的人的日子比寨橋村村民還難熬。雖然村民土地等於沒有了,至今也沒有動那補償款。但是,即使是媒體一片噤聲,即便是網民不再關注,處理錢雲會案件,也不是抓判幾個人,或把案發現場的泥土地鋪上水泥這麼簡單。

“沁玉寶堂”女士還在博客中講述她見到出獄後的錢雲會案第一證人錢成宇的情況。在被關押看守所期間,錢成宇被戴上手銬接受央視採訪,承認在事發現場目擊肇事貨車後跟有四個人,推翻之前的說法表示沒有親見四人將錢雲會擡到車底,但指出貨車確實是從錢雲會身上緩緩駛過,而非如肇事司機所言剎車不住。

對於央視採訪的情況,錢成宇對“沁玉寶堂”女士說:他在監獄裡戴着手銬向央視記者詳細地描述了他看到的事情經過,結果出獄後,看到的視頻錄像已經刪剪拼接的完全不是他講的原本意思。“沁玉寶堂”寫道:“錢成宇一直斬釘截鐵地說,錢雲會是被4名穿着特警制服的人按着壓死在工程車下,他親眼看見這幾個人跑的,就是坐牢或打死他,他也不會改口,事實就是事實。” 對於他為什麼在獄中翻供,錢成宇對到監獄探望他的家人表示:他在看守所期間曾遭到警察用手槍抵著頭部,要求他推翻以前對錢雲會案的目擊經過。

錢成宇還對沁玉寶堂”說:“錢雲會已經死了,不就是個死嗎,我怕什麼,我在監獄裡就口述請人寫好了事發經過情況,共寫了6份,藏的到處都是。就是把我弄死了,我也要說實話,錢雲會是被害死的。”

錢成宇還說,在錢雲會案件發生後,他被帶到特警(交警)隊,他雖分不清身着保安或特警制服的人是不是真警察,但就是被他們打折了肋骨,而且還送到醫院就診,這都是有記錄的。

當局最後將錢雲會事件定性為一宗交通肇事案,排除謀殺可能,並指死者要對這起案件負上次要責任。當局的這種解釋一直無法平息民眾的質疑,各地網民隨後組團入村調查真相。最後法院在案發大約一個月後,以交通肇事對貨車司機判刑三年半,庭上還放映了錢雲會喪生當日所戴、附有微錄設備手錶拍攝下的錄像片段,但人們懷疑其真實性。

錢成宇是被以“襲警罪”判刑20個月的,錢成宇一直否認這一控罪,錢成宇說自己手部有粉碎性骨折,不可能揮拳襲警。

“沁玉寶堂”女士呼籲民間繼續關注錢雲會案件,她寫道:“更多的事在發生,更多的事被淡忘,而對每一個出事的家人來說,是永遠抹不去的傷痛。我知道在這一兩年的時間中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我們不能淡忘錢雲會,他用自己身軀抗爭追名逐利者的暴虐,維護大自然的生存法則,考量法律、權力與公民的尊嚴!

錢雲會是死了,可只要有人記得他,只要寨橋村人不絕,他就如同活着。請不能去寨橋的人為他的父親,為還活着的錢順南老人送上一份祝福吧!這對老人的過去、現在和將來都很重要!”

以上是一位聽友推薦的“沁玉寶堂”女士發表的博文,呼籲民間繼續關注錢雲會案件。

附錢成宇材料原稿:

本人姓名:錢成宇,男性,現年47歲,漢族,浙江省樂清市蒲岐鎮寨橋村村民,預防萬一,特留親筆證詞,供政府、世人參閱:

一、 我為致死錢雲會第一目擊證人。兇手謀殺嫌疑即保安公司(施林雲,吳淺淺,……林明權等人其中五人。):

2010年12月25日聖誕節,天下着雨,上午9點40分左右,我從家裡走出,來到村口汽車修理廠,看見馬路對面有一輛工程車慢慢向前移動。我看準車尾平行阿叨的屋,向前移動2米左右就停下來了。於是,我走過馬路,還罵了一句:車怎麼從路這一邊走?我往車頭望去,看見有四個同穿保安公安制服的人慌慌張張出來。離工程車尾20多米處,還有十幾個保安。我好奇轉眼圍工程車探視,看見駕駛室下的車輪底下輾壓着一個人。我走近仔細看,正是本村村長錢雲會。我驚呆了,20多秒鐘後,才轉過神來。我就跑出馬路狂喊:救命!對面我的嫂子、嬸嬸聞聽我呼喊趕到。我手指車輪底下的錢雲會。於是,我、嫂子、嬸嬸三人連聲呼喊:救命!聞聲趕來20多個村民。我壯了膽子,就去追趕前面這幫鬼秘的人。其中跑出一個穿黃色加克衫的人,我看見他身材約1.65米,估計130斤體重的人。他匆忙逃跑回頭望我,正好與我打了一個照面:‘圓圓的臉蛋’。我大喊:捉賊!錢文龍,錢雲根跟從我一起追趕逃跑的人;可是保安20來人予我等三人截攔住,我仨人眼睜睜地看着那一邊‘保安’予保安出勤車將逃跑人送走。原來四個穿保安制服慌慌張張人混和大幫‘保安’。我何從辨認找人?只好原路跑回。我回到工程車旁,聞聲趕來村民大約200多人,眾人圍住工程車、屍體現場。我仔細察看現場:1、工程車輪沒有剎車痕跡(正下雨天)。2、車的慢車機動,咚 咚機聲一直沒有停,直至下午3點半被武警保安搶走。3、車頭沒有磕碰跡象。4、錢雲會被壓輾在駕駛盤處的車輪底下。5、車輛行駛方向與路道反方向。6、屍體右手腕處有人強拉壓捺的印跡。7、死者的口舌卷含牙關內側(如青蛙暴死狀),死的模樣非常恐怖。8、屍體右臉頰(向外這一側),有人按捺過的印跡。9、我用手摸摸死者的前額,還是熱乎乎的。10、我看見車右前輪後10公分處位置,有一把雨傘是有人扔進去的(雨傘正是錢雲會死前所撐的)。

二、虹橋鎮交通稽查、樂清市交警大隊(長)拒絕立案“交通事故”受理。

前述過程,大概又過了20來分鐘,接舉報過來了虹橋鎮交警稽查事故責任認定測量。其中一個戴眼鏡的警官對我說:我干交警工作20多年,沒有見過這麼離奇恐怖的事。他於現場拍了幾張照片後,不做現場交通事故責任人認定等書面記錄手續,只叫我留給他聯繫的電話。於是,我就問他:‘交通事故’處理?還是謀殺。他直搖頭:這等事我處理不了!他立即打電話彙報請示樂清市交通大隊長。大約20多分鐘後,大隊長,二執勤車隨從6位交警隊員到場。大隊長觀察了現場後,他一聲不哼,也向我要了一個聯繫電話,隨勤交警隊員撤離到距工程車、屍體現場,100多米群眾議論紛紛的地方。總之,樂清市轄區二級交警稽查指揮中心,拒絕立案“交通事故”處理錢雲會致死案件。

三、我義勇守護現場、車輛安全,並置搭靈棚。交通秩序正常,客運車輛乘載成萬觀眾,看視工程車輪如何輾磨村長?罪刑“妨礙公務”,罰拘一年八個月。

由於樂清交警綜合指揮,拒絕立案“交通事故”致死錢雲會的案件。我義勇領首:1、限令不準死難家屬挪動輾壓於工程車輪下的屍體(直至下午3點半由武警搶走)。於是,死者左手戴(有攝像功能)手錶掩壓於身軀體底,我未發現。由王立權於11點後由虹橋廠里過來看望,何時取走我未看見。2、不準任何人搗壞工程車玻璃等、及予車輪輪胎放氣(唯求人體傷害測量)。3、我從嫂子家裡搬來全套器具搭好靈堂帳篷,履行農村風俗悼念故人程序。4、唯我留存交通主管電話,須我個人承擔法律責任,維持交通秩序正常,招引了幾萬觀眾看到場面之慘烈,致樂清市保安公司人喪心病狂。次日,我被拷,逼供於樂清市公安局看守所,坐老虎凳本已痛苦難當,可另外,還有四個保安輪班坐壓我小腿,再用手轉扭我的腳掌,致我小腿腫大如茶桶,有醫院拍的片為證。其間,我的右肋骨被一拳擊斷折,一個月起不了床。我清楚記得:一位(接待中央電視記者採訪的細長身材)武警提審記錄我口供時我說:‘我是第一目擊證人,錢雲會是謀殺’。旁邊一位胖子‘保安’插話:‘我知道比你還早哪!’記錄員立馬起立予胳膊猛蹬胖子‘保安’,不準胖子‘保安’續話。5、我親眼目睹:從12點30分開始,樂清市保安公司後盾於樂清市公安武警300多人,試圖從靈堂搶走屍體,不遂。直至下午3點半,共溫州市警察1000多人,再驅放十幾條警犬衝鋒驅咬死難家屬及圍觀村民。從寨橋村口的靈堂現場抓捕了祭祀的錢雲會女兒一等四人,搶走了屍體和工程車,毀滅了謀殺案,第一現場。隱匿證據,逼供王立權、我等寨橋村民招認為‘交通事故’是黑、白二道,樂清市公安局(金國平局長)的擅長伎倆。

補充說明:1、我於金華市監獄入監二區見面王立權,王對我講:錢雲會的手錶里有保安擰住錢雲會的鏡頭,連慶法的屋都攝在內。裡面很暗,成錢看得比我清楚。連溫州的公安都那麼說,反正錢雲會的案鬧大了,不知我們溫州得死多少人,如不支持招認“交通事故”,先得死你兩個兒子,打針死還是吃子彈,你自己考慮。我沒有辦法呀!2、費良玉監押樂清市公安局看守所109室,於監室中同床睡的金衛斌講自已非常冤枉的案件。與王宇(現服刑於金華市監獄)講:老夢見錢雲會被車輪壓得吐出長長的口舌,恐怖死了驚醒(作假像)。當時匆忙逃跑的人回頭與我照面:‘圓圓的臉蛋’;而費良玉(判刑三年,服刑於金華市監獄)爬牙。

浙江省樂清市蒲岐鎮寨橋村村民:
錢成宇 陳述證詞

本人身份證號:330382196503064714

留言於2011年9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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