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世界

盛讚中國接班體制的加拿大學者

音頻 05:38

加拿大籍的牛津大學哲學博士貝淡寧(Daniel A. Bell)在中共十八大召開期間,於英國《金融時報》發表題為《為中國選擇領袖的方式辯護》的合著文章,聲稱中國不再是一個傳統的獨裁國家,有着良性的賢能政治,因為中共已經演變成為精英組織,只有一流的學生和模範工人才被允許加入,只有通過考試才能成為公務人員,儘管最高領導人的產生模式不透明,但七名政治局常委無一不是經過大省和關鍵部委的歷練。加拿大《環球郵報》駐京記者馬凱認為“這一說法使他成為在北京的最富爭議的外國學者”,美國《外交政策》雜誌總編布萊克在推特上形容“中國的辯護士貝淡寧又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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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於加拿大蒙特利爾的貝淡寧在家鄉的麥吉爾大學畢業後遠赴英倫,拿到牛津大學的博士學位後一直在新加坡和香港生活,直到2004年受聘於清華大學成為該校首名外國籍的哲學教授,並搬去北京定居。但他與中國的緣分並非由此開始,1988年他在牛津就結識了日後成為其夫人的中國留學生宋冰,後者為他取中文名貝淡寧,據說是寄望夫婿能“淡泊明志,寧靜致遠”。

在中國,貝淡寧似乎並沒有享受到仙風道骨的寧靜,11月24日馬凱在加拿大《環球郵報》上撰文《讚譽北京賢能政治而釀風波的貝淡寧》,形容他正在那裡體驗冷暖交加的雙重感受:中國官方媒體的寵兒,學術界同行攻擊和鄙視的目標,甚至有人把他視為共產黨政權腐敗和鎮壓行為的“辯護士”。

貝淡寧在《辯護》一文中開門見山地指“西方媒體對中共十八大領導人換屆的報道幾乎完全是負面評價”,對“中共高層蔓延的腐敗、得不到公開討論的政策議題以及中國人民完全被排斥在政治協商過程之外”的批評並“沒有抓住全局”。真相是“中國的政治體制在過去30年裡發生了明顯的變化,更加接近管理大國的最好模式:高層實行賢能政治、底層實行民主,中間預留實驗空間”。

他質疑“大國的一人一票選舉”,因為“從道德角度看,公民應該投票支持公共利益,但選民往往根據自身利益投票,許多人甚至連這也做不到,因為他們沒有起碼的經濟判斷能力。而富人選民則更透徹地理解經濟,更容易把制度轉向對自己有利的方向”。他認為“民主更深層次的問題”是“投票權僅賦予國家邊界內的成年人,可受政府政策影響的人不僅限於選民,還有子孫後代和生活在國界外的人”,他舉例歐美選民一再支持減稅和高福利,結果抵押了國家的未來,還導致全球變暖。

他盛讚“只能在一黨制國家進行的賢能政治專門為選擇德才兼備的領袖而設計”,“在多黨制國家,基層工作表現良好不一定能得到提拔,因為政黨更迭後政府中的主要人員都得更換”。對於“中國式賢能政治里的腐敗猖獗”,他主張用“更開放和可信的媒體、更透明的制度、更有效的司法體制、官員更高的收入、更獨立的反腐機構等” 來限制權力的濫用。

貝淡寧的觀點激起了一些中國網民的憤怒,在其《財經網》的實名博客上,有人稱他為“司馬南的洋人同胞,孔慶東的同黨,政治投機家,高級五毛”,“身在自由陽光他國,卻在讚美專制黑暗,這種人是撒旦魔鬼,就是摩靡斯特幫兇”。加拿大《環球郵報》駐京記者馬凱前往貝淡寧在北京順義高尚住宅區里的家中探望,貝淡寧的夫人在高盛中國任職高管,其岳父是中共老幹部,貝府對面就是英國德威貴族學校在中國的分校,馬凱發現從個人而言,已經“躋身中國統治階層”的貝淡寧是個“典型的加拿大好人,為人彬彬有禮說話輕聲細語,教書之餘還經營着一家火爆的泰式餐廳,每周組織在京洋人打一場冰球比賽”,當然也不會忘了在人們耳邊“大談令他着迷的孔夫子的現代意義”。

馬凱寫道“貝淡寧對自己的觀點激怒讀者已經習以為常,並把它歸咎於西方人對自己政治制度的優越感。他認為無論何時,只要對中國政府稍加褒揚,總會激起一些人極大的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