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鮮/中國

專家指金正恩可能採取中國經改模式

朝鮮獨裁者金正恩最近急轉彎,許多做法出人意料。
朝鮮獨裁者金正恩最近急轉彎,許多做法出人意料。 路透社

1978年中共三中全會開啟了“改革開放”,從而使中國走上經濟強國之路。40年後,朝共三中全會釋放了兩個重大信號,第一面向國際社會,暫停核武,儘管其實施程度有待觀察;第二面向朝鮮內部,經濟改革。許多專家認為朝鮮可能從鄧小平啟動的中國經濟改革汲取靈感,但平壤永遠不會這樣公開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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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仍面孔猙獰,為鞏固統治,不惜餓死百萬人民,殘忍屠殺異己,甚至包括自己的姑父和同父異母的哥哥。今天,年輕的金正恩正在以另外一種面孔出現,星期六,金正恩在朝共三中全會上宣布停止核試驗及停止彈道導彈試射,關閉北方核基地,這一為特金會鋪路的姿態受到特朗普讚揚。但是,三中全會還有很重要的宣示。

金正恩在講話中公布朝鮮勞動黨“新時期戰略路線”,將是“集中一切力量進行社會主義經濟建設”。經濟建設這一表述在他的講話中重複了五十六遍。

南北韓戰爭停戰時,北朝鮮曾經比南朝鮮富裕,這是因為當年日本人集中的在北朝鮮大力殖民發展經濟留下的底子。隨後,這種局面一去不復返,幾十年錯誤僵化的黨國體制管理,朝鮮經濟瀕臨崩潰,在蘇聯崩潰後,朝鮮更陷入危機。而韓國經濟卻在不斷地起飛。

2016年,根據韓國的一項統計數字,韓國人平均工資被朝鮮人平均高出二十倍。也許為了掩飾尷尬或者害怕人民知情,朝鮮從來不公布涉及國民經濟收入的任何數字。

但是金正恩2011年年底上台後,情況似乎慢慢有了改善。與其父親金正日及爺爺金日成相比,金正恩似乎越來越對私有經濟有所寬容,出現了許多販賣食品以及從中國購買來的產品的小商小販。

朝鮮問題專家安德烈.蘭科夫對法新社表示,金正恩設想實施“一套中國經濟方案”,也就是說這將是“一個沒有名字的經濟改革”。

金正恩要學習同屬共產國家經濟起飛的榜樣並不難,只需把眼睛轉向中國和越南即可。中越都全方位引進資本主義經濟制度同時全力維持共產黨一黨專政制度。甚至中共與越共政權在經濟的巨大繁榮中得到了鞏固。

公開的層面,金正恩並沒有顯示任何走上中國道路的意願。甚至在2016年朝共36年來第一次舉行的全國代表大會上揭露中共實施的一套“骯髒可恥”。“醜惡的資產階級自由風氣,以及所謂的改革,以及所謂的開放,正在我們的鄰國吹刮”。

在現實層面,朝鮮的改變是可以感覺到的。一些朝鮮工廠的管理人員最近對法新社表示,一旦他們完成了國家分配的定額,他們可以自由地購買或者出售,可以與供貨商和顧客討價還價。即便是朝鮮國企,同樣可以通過分支機構在另外的領域投資。比如朝鮮航空公司就在不含酒精的飲料業和出租汽車行業投資。這種投資方式據稱可以使得企業家在國企保護下經營。

農業也不例外,為公營合作社工作的農民可以在自己微小的自留地上耕種,然後可以把出產的產品賣給所謂的“黑市”,但這種黑市在朝鮮的所有城市存在。

不過,朝鮮遠遠沒有生產出足夠使用的產品,即便在風和雨順沒有乾旱的年月。根據聯合國資料,大約超過百分之四十的朝鮮民眾不能吃飽肚子。

蘭科夫認為,朝鮮將在基礎設施方面增加投資,允許公營企業擁有更大的自主權,或許允許企業主保留盈利。他認為,金正恩的目標是要“達到一個持續增長的經濟,改善生活水平”。

在上個月訪問中國的時候,這是金正恩上台以來首次訪問外國,金正恩特意去北京中關村參觀了一個技術革新展覽館,那一帶被稱作是中國的矽谷。

根據朝鮮官方通訊社的報道,金正恩隨即在留言簿寫下“我們可以向強大的中國學習”。金正恩表示朝鮮勞動黨應該在科學和教育方面大力投資,從而把朝鮮建設一個科技強國。

聯想昨日的朝鮮,看看金正恩幾年來不少令人作嘔的表現,金正恩180度的急轉彎令人難解。

但是專家認為,與其父親和爺爺相反,金正恩對社會主義意識形態不存在任何感情上的聯繫。

然而,如果說赫魯曉夫在蘇共二十大上揭露了斯大林的殘暴,鄧小平把毛澤東的醜惡暴露在中國人民面前,金正恩恐怕很難穿越金氏家族的遺產。“意識形態他不能動,因為他不能說他的父親和他的爺爺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