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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戴河 習近平難以作出的決定

北戴河地標石
北戴河地標石 網絡照片

習近平率領眾常委送走李鵬,七月底的政治局會議也已舉行,中美貿易上海談判無果而終。現在應該到了北戴河時間。循慣例,每年7月底八月上旬,北戴河都會有一個中共高層的秘密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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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北戴河會議如果舉行,要討論的大事不多,兩到三件,一般預料,主要議題除經濟衰退,要緊的便是中美貿易戰,及香港的反送中風暴。

第二季度中國經濟增長率只有6.2%,為27年以來最低,製造業活動連續3個月緊縮。30日舉行的中共政治局會議重點討論經濟問題,一是每年七月份的政治局會議一般都在部署下半年經濟工作,二是對即將重啟的中美貿易談判作出因應。政治局判斷“經濟下行壓力加大”,比此前“經濟存在下行壓力”的表述更不樂觀。但是仍然得出“中國經濟穩的格局依然牢固,進的態勢更加鮮明”。新華社以此來批駁美方還在唱“以速度論英雄”的老調,算是對特朗普以為對華施加關稅就可以對中國經濟造成重大衝擊的回駁。

但是,誰也沒有料到的是,只進行了幾個小時的中美貿易上海談判結束翌日,特朗普下令從九月一日起對三千多億中國輸美產品課之以10%的關稅,讓北京措手不及。

特朗普的貿易戰打亂了中方的部署,本來中共黨章規定一年召開一次全會,就有分析指四中全會至今未能提上議事日程,是要等到中美貿易協商有個眉頭,現在看來,看不出任何眉頭,而且形勢惡化了,四中全會能拖到什麼時候?

特朗普作出出乎意料的決定,習近平其實應該有所預料,從他與特朗普六月大阪達成美方暫不對中方產品加新稅之後,為什麼雙方說好的談判一直拖到周三才開始,而且提前匆匆收場?美方的立場很明確,要回到五月份中方反悔的協議草案的基礎上開談,而中方一再堅持習近平後來提出的三個底線:必須取消關稅;採購數字符合實際;協議文本必須平衡。其實是要推倒重來。

中美貿易戰無解,特朗普又燒起一把火,現在看不出這場貿易戰要戰到什麼時候,中共政治局會議剛剛分析,經濟繼續下行,強調六穩,安撫人心,抓好就業,都是針對貿易戰以後節節敗退的不好的經濟形勢而言。貿易戰,黨中央無法以戰止戰,北京喊話,希望美國相向而行,美國不懂,北京無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負擔沉重,黨內引起的爭議也愈來愈多。中共政治局剛剛對下半年經濟作出預測性決定,比起特朗普剛剛作出的決定,似乎又晚了一步。

『日經亞洲評論』在特朗普決定對華課徵新稅前幾日前發表美國學者裴敏欣的分析指出,北戴河將討論美中貿易戰。隨着時間推移以及美國總統大選的推進,中共妥協的可能性會進一步減少,中共領導人將不得不迅速決定---要不要用接受協議來換時間,要不要緩和與美國的緊張局勢以便創造更好的條件、改善美中關係,以及要不要準備對可能升級的貿易戰堅持不妥協到底、要如何應對美國接下來的價值3000多億美元中國輸美商品加征關稅?

現在看來,特朗普的時間比北戴河時間快,北戴河會做出什麼樣的因應之策?北京最好的解套之計且長遠之策當然是選擇更加開放和改革,但習近平的封閉型政治決策令人懷疑是否存在着這種可能。

北戴河要討論的另外一個重大而且極其緊急的問題,就是香港正在發生的事情。如果說,習近平在今年元月省委書記學習班會議上強調要預防重大風險,要預防黑天鵝灰犀牛等重大不可測事件發生,香港反送中完全可以說是一個六月份爆發的黑天鵝事件,這場運動的態勢現在看來越來越不好控制,尤其在元朗發生黑社會白衣人集體攻打反送中示威者之後,香港局勢更加惡化,民間對警方嚴重懷疑。香港民眾的訴求從最初的停止修例擴大到更廣泛的民主要求,包括重提2014年雨傘運動時要求的真普選。在一國兩制遭受多年的侵蝕之後,港人這次似乎下定決心保衛香港的高度自治地位,包括司法獨立和言論自由。

北京不肯對示威者提出的五項訴求做出任何讓步,國務院港澳辦日前表態繼續支持特首林鄭月娥,指控示威者觸碰一國兩制底線。中國駐港司令陳道祥31日罕見表態,絕不容忍香港極端暴力事件,暗示存在着動武的可能性。中國國防部發言人24日表示在必要時可按駐軍法第14條處理香港事態,暗示軍事干預。30日,緊鄰香港的廣東公安機關在佛山舉行“大練兵”,並播出一段三分鐘“出征”影片,展示中共各警種從海、陸、空對暴恐、暴亂及犯罪活動打擊的能力,恫嚇香港意味很重。彭博社報道,美國白宮正在密切注視,為何香港邊界地區中國大陸突然在集結兵力。

但是,中共的這些嚇阻之舉,如同加薪澆油,火勢越來越大,如何撲滅?不少觀察人士認為,出兵香港,是下策的下冊,香港將變死港,中共將徹底與國際社會對立。其實讓香港重歸和平的辦法就在眼前,林鄭下台,緩解局勢,按基本法依法辦事,尊重一國兩制,允許港人直選特首。

北戴河,風光尚好,中共領袖們將會作出什麼決定?